听了周恒的话,巫炼长叹一声。
心里又恨又爱,恨的是周恒不珍惜自己。
爱的是周恒心正。
他最初收了周恒,原是想借周恒之机,收叶玉入门。
不久,他注意到了这位名叫周恒的年轻后生。
他不仅好学,而且人品好,悟性高。
他告诫自己,以时日而言,他的修为必将成为一代宗师,成就在自己之上。
这是成为老师的人最喜欢的方法,如果有妒忌之心,就不足以成为老师。
看到周恒,巫炼终于忍不住心里说:“起来吧,你胳膊上的伤还没痊愈。”
周恒命令他站起身来。
看着周恒,巫炼沉思了一会儿,说道:“你先回去好好休养,过几天和我一起去苦修峰。”
“纠察……”
周恒听了这三个字,还是觉得很奇怪,他曾听内院的人说,苦修峰已经荒废,没有人住了,先生让自己去苦修峰,究竟是为了什么呢?
又过了几天早上,巫炼叫上周恒,和师徒二人去了苦修峰。
苦修峰上果然如传说的那样长满了紫荆花,但爬上阶梯后,上面被白雪覆盖,连个人影也没有。
走到苦修峰山顶,才能看到苦修峰的内院。
围墙已经断了,即使还有人,恐怕也是几十年前,甚至几百年前的事了吧。
师徒俩在这些破败的建筑中穿行,最终停留在一间阁楼前。
“别芜院……”
周恒读着阁楼上匾额上的字。
他很清楚别芜院实际上是放尸体的地方,如果有人死在里院,下葬前通常会先放在这里。
“老师是来干什么的?”
周恒感到不可思议。
然而,巫炼一踏进苦修峰别芜院,周恒也跟在后面。
不出所料,苦修峰别芜院与其他山峰的别芜院没有太大区别,棺木堆积如山。
只是这里的雪很深,好像已经很久没有人来了。
他找了一会儿,在黑色的棺材前停下了脚步。
后来用指节敲那棺材,道:“迟渠在吗?
巫炼访问!”
看到这一幕,周恒虽然并不胆怯,但也吓了一跳。
更让他惊讶的是,还在后面。
敲了几下,棺材竟然“咯吱咯吱”地打开了。
而且是谁在里面打开的。
一双白皙纤细的手从棺材里伸出来,一用力,一个骨瘦如骨、没有头发和眉毛的人从棺材里站了起来。
他不停地移动着自己的骨头,每次自己的骨头都会发出干巴巴的声音。
“找我有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