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下山后,他去舅舅家蹭饭。
一向不给他好脸色看的舅妈,自从知道他入了道门之后,隔三岔五就邀他吃饭,变着花样做菜。本来很少回家的舅舅,看到饭菜也来了胃口,每天准时准点回家,去勾栏的钱都省了。家庭关系和睦,舅妈的皮肤也滋润了不少。
吃完饭后,夜幕降临。
李卿正想打道回府,不料舅舅突然拉住他的手,表示今晚一定要跟他秉烛夜谈。
不是……咱们关系有这么亲近吗?李卿推脱,舅舅眼神却不大对劲。也罢,且看你玩什么花样?带着舅舅会不会在酒里下毒的想法,李卿喝了几杯,看着舅舅吞吞吐吐欲言又止的表情,李卿忍不住说道:
“有屁快放。”
舅舅腆着脸说:
“再来几杯,不急不急。”
说着,为李卿倒酒。
“上茅房。”
李卿站了起来,周开也跟着站了起来。
“一起一起。”周开笑着说道。
印象中只有女人才一起上茅房的李卿忍不住打了个激灵。
释放的时候,周开不时地左顾右盼,一点风吹草动都能吓到他括约肌紧闭,中断排尿。一旁的李卿看到他的尿线像七月的梅雨一样淅淅沥沥、时断时续,猜想舅舅不会有膀胱结石,或者前列腺炎之类的难言之疾,忍不住用一种“我懂你”的眼神同情地看着他。
周开不知道外甥此刻的心理活动,只想快点解决完,快点回房间。在外面多呆片刻,就多片刻的危险。
两人卸完货后,回到房间。周开慎重地关好房门。
周开开口问道:
“小卿,我怀疑我撞鬼了?”
“鬼?”
李卿脑子里的知识立马浮现出来。所谓的鬼,即是人死后的灵魂状态。
“说来听听。”李卿往盘子里一抓,空落落的,发现没有花生米。
“五天前我守夜,巡街到刑部尚书府附近的时候,突然感到一股冷嗖嗖的风从背后扑来,然后眼前一黑,昏了过去,第二天早上才被同僚发现,送了回来。自打那以后,每晚我都会跑去刑部尚书府附近,倒在那里,第二天被人送回来。”
周开说完,冷汗已经围着他的额头冒了一圈。
“鬼呢?”
“不知道啊!就是不知道才恐怖。每天早上醒来,我就想被人榨干一样,浑身乏力、气短神虚。这两天我都不敢睡觉,但还是于事无济,丑时一到,立刻失去意识,第二天早上在同一个地方起来,妈的,也不知道得罪哪路神仙,跟我开这样的玩笑。”
周开一边骂骂咧咧,一边哭哭啼啼。
骂声和哭声夹杂着,声音变得越来越小。
“妈蛋,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