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两五钱。”
“六石粮换二两五钱银,你换吗?”
郑芦水一年省吃俭用,家里就剩八石粮食,交六石粮食,家里就剩两石,每天喝粥,勉强能挺到秋收。
一刻后,郑芦水把六石粮背过来。
“我记得京城粮食才一两银子两石,为何这里粮食这么便宜?”
“呵呵,朱公子久在京城,不知收税的规则,就拿郑姓这户,他家有银吗?”
“就算没有银,粮食也不能这么便宜卖给他们!”
“官府征收白银,百姓手中没银,就算粮食贱卖,也要卖,不然各衙门口催科的石牌,就要血流成河。”
“这才哪到哪,好戏还在后面。”
“官爷,这是二两五钱银,我家叫完了吧?”
“等等,你说就完就交完?谁知道你的银子有没有掺杂东西?”
“把这些碎银融了。”
“一两十二钱!”
“看见这戥子没?一两十四钱,还缺七钱银子,赶紧去凑,今天交不上来,就要把你关押起来!”
“官爷,这明明是二两五钱银,这…,这戥子不对。”郑芦水快要哭出来了。
“看见这是什么秤吗?这是官秤,官字大如天,如果有谁不认这官字,可别怪这官字不认识尔等!”
“记:甲户郑芦水,欠银七钱,天黑之前交齐。”
“官爷,这真是二两五钱,官爷这真有二两五钱。”
郑芦水身旁的男孩抱着他的大腿哭啼。
郑芦水跪在地上,哭诉道:“老父母,这银钱真有二两五钱,怎么会缺七钱银子。”
官差一抱拳:“征收夏税,是奉陛下的旨意,难道是陛下坑你不成?”
“官爷,这银钱绝对够二两五钱,米去银子我亲自称的,这一眨眼怎么会少七钱银子。”
“大胆刁民!不知体统,难道当今圣天子你也不信吗?来人啊!把他衣服扒了,挂在树上,以后谁再敢诋毁圣天子,以这刁民者诫!”
朱翊钧实在看不下去了,这太欺负百姓了。
“朱公子,不可!”
“别拦着我,今天我非要管一管这事。”
“朱公子能管一人,难道能管全大明的百姓吗?万一有个闪失,大明的天就塌了!”
“郑奕,你去给我管一管这事。”朱翊钧咬着牙说道。
“且慢!不就是缺银吗?这户人家的银钱,我出了,他们还缺多少银?”郑奕推开人群,向知县一抱拳说道。
“呦呵,多管闲事,有银子没地使去了?跑着多管闲事。哈哈哈哈。”官差拦住郑奕。
“少银交银,皇纲王宪,凡事人在做,天在看,当今圣天子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