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前世大学背的高等数学里的韦达公式,琢磨了一下当世的术数语言,就隔着河喊了起来。
“贰为法数,圆周率为商数,先生可知结果为何?”
贰除以圆周率?
祖暅之的内心,隐隐约约地有了一丝明悟,这是他和先父从未设想过的道路,而且,当他听完韦达公式的全文后,简洁的术数之美,仿佛让冬日的洋水水面都绽放出了无穷的光辉。
贰开根为法数,贰为商数,乘以贰加上贰开根的开根为法数,贰为商数的结果,再乘以贰加上贰开根的开根再加贰作为法数,贰为商数的结果,如此以至于无穷。
祖暅之状若癫狂地席地而坐,不顾河边肮脏的湿泥,直接左手在地上记录公式,右手拿着算盘噼里啪啦的打了起来。
良久,祖暅之泪流满面,滴落的泪水把白胡子都给弄湿了,又被风吹干后打了结。
“阿翁啊!!!这就是您说的割圆以致于无穷啊!!!就是这么一层窗户纸,困了您和孩儿一辈子啊!!!您在天上看着呢,孩儿明白了!!!”
祖暅之双手捶地,嚎啕大哭,堂堂梁国北梁州刺史,此时如同一个伤心的孩童一般。
“景烁先生保重身体!切莫过度悲伤!晚辈还有新的东西未跟先生说明。”
隔着洋水,元冠受的声音顺风飘了过来,祖暅之愕然。
还有新的?
圆周率已经推进了整整三位数,这还不够?
祖暅之扯着嗓子,对着对面年轻的北魏刺史大喊:“到底是何新发现?”
“先生如今精神恍惚,怕先生受太大刺激,晚辈不敢说啊!此事事关天地至理,世间除了先生无一人能理解,还望先生稳定情绪,回营休息一晚,明日晚辈渡河与先生详谈。”
可接下来的祖暅之的举动,却让元冠受和祖暅之身后的南梁军士为之震惊。
只见祖暅之翻身上马,驱赶着马匹,竟然亲自涉水渡河去找元冠受了。
“这老头!”
冬日的洋水虽然算不上湍急,但谁也说不准里面有没有坑洞或者暗石,马匹一个踩不稳,六七十岁的老头估计就掉进河里起不来了。
元冠受不敢有失,脱下甲胄和靴子,直接跳进了洋水里去接祖暅之。
“嘶”
冰冷刺骨的冬日河水让未热身的元冠受倒吸了一口冷气,脚底的砂石估计割破了皮肉,可只有单手能活动的元冠受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在最凶险的河中间,接到了老头。
他牵着祖暅之的马,带他到了对岸直城魏军这一侧。
刚下马,祖暅之直接撕下了衣衫下摆,给脚底鲜血直流的元冠受包扎了起来,一边包扎,一边问道:“到底是何新发现?”
元冠受三缄其口,只是闭口不答,耐不住老头再三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