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我走过那扇门,沉入三重量门,三重量门,冰与火,猛兽们在冰与火里厮杀、吞噬。对于一个不是道家没有量术的人,寒冷、猛兽、岩浆,都可轻易取人性命。寒冷冻不死我,猛兽啃不烂我,岩浆烫不死我,我活着出来了。”
配道水的师姐用力托了一下陶罐。
秦子追捧起陶罐一阵猛喝。
配道水的师姐提起陶罐出去,一阵风起,眼泪出来了,她用手抹了一下,是眼泪。这么多年了,从小到大,没流过眼泪,可能是眼里被吹进了沙尘。
然而心里隐隐作痛。
身后,传来高空坠物的声响,她知道是师弟落下去了。她没回头,只用手反复抹着眼睛,眼泪水总关不住。
秦子追摔在石头旮旯里,把石头旮旯砸出一个坑。
他是准备坠入量门的。
所以没计算落点,没计量距离,被砸了一嘴石渣。
爬起来,看看悬在空中的无藏房,边吐石渣边走。
秦子追算准师公是从无藏房摔下来的,无藏房,是收去人量术的房子,有道家名堂的。
师公在无藏房呆了几十年,要么破解了无藏房的量术,要么跟自己一样跳下来。
秦子追之所以算准师公是跳下来的,是他看见一棵树被砸劈了枝丫。
一个没有量术的道家,这么高,只能往树上跳。
沟底石头多、树少,亏师公砸准了。
不过这一跳,摔得不轻,师公走过的地方有血迹。
沟是断背山一样的沟,两边悬崖峭壁。跟秦子追推测的一样,为什么这里树少,因为土层薄,从沟的断层可以看出来。
沟壁少孔洞,是瓷瓷实实的石山。
不过也有孔洞,刚能蹲下一个人的那种。
追了两天,秦子追看见师公蹲坐在一个孔洞里,一脑头发跟踢毛了的键子球一样。
秦子追过去,喊“师公”。
师公竟没认出他。
“黑黑的、矮矮的那个,吃了您一只螨。”秦子追差点说成虱子。
“哦,治好了。”
秦子追坐在孔洞外,师公不走,他只能等着。
“你干嘛来了?”师公说。
“跟你去找然化龙。”
“…….谁说的师公要去找然化龙了?”
“师姐说的。”
“谁说的师公会带你去?”
“师公,不用带,您走您的,我跟着。”
“帮师公捋捋脚。”
秦子追转过去,拿起师公的脚来回捋。
捋顺了、捋舒服了,顺势把师公扶起来,架着胳膊走。
一个没有量术的老量道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