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子追醒过神,手软脚软全身提不上劲,瘫了一样。
被雷击的人,得埋在地下,这样好得快,所以树陨把秦子追拖到河边的沙地里,挖了个坑把秦子追埋下去,只露出头脸。
“你把我埋这里,河里有河兽。”秦子追说。
“河兽不吃肉,吃草。”树陨说。
“它没角,应该是吃肉的。”
“你怎么知道没角的动物吃肉?”
“琢磨出来的。”
“你琢磨这个干什么?”
“碰上不长角的就绕着走。”
树陨给秦子追喂了些瓶里的水,这个赖人别的不喝,要喝这个。喝完了还不让树陨走,理由很简单,这地儿就树陨一个能帮他的人,树陨离开一会说不准就有动物来把他叼走了。
树陨变成树,在他身边围上一圈树枝。
围久了,这个赖人又想看看外边,就好像树陨跟他很熟,欠他的。
秦子追到现在也没弄明白,以前雷是不撵着自己打的,怎么到了这里,雷就撵着自己打了,还一打一个准。
不过幸好遇上树陨,树陨是树,不是人,但能幻化成人的样子,虽然模样怪了点。
但量道时代,幻变成人的,哪一个不是模样怪怪的。就说猪人,丑成那样了,简直可以用有违人类道德底线来形容,还那么自恋。
躺在地里,最能感受到光亮的变化。十几天了吧,除了喝些瓷瓶里的水,秦子追什么也没吃,被雷打过的人知道,全身提不上劲,没有食欲。
不过话说回来,没几个被雷劈过能活下来的人。
十几天,秦子追睡觉的时候多,树陨也多半会用枝条把他围起来。
这些天,不时有鸟栖息在树上,一棵不便移动的树,容易逗鸟来,有些鸟干脆在树上搭窝。
十几天后,树陨把他提到窝棚里,窝棚里竟然住着鸟,用巨大的喙来啄秦子追。
“还讲不讲理了。”秦子追软塌塌的像个面人,还不了手,只能说,这话是说给树陨听的。
“跟只鸟,你能说什么?”树陨说。
“你是主人,它占了我的窝棚。”
“我也跟它说不了。带着鸟仔,住都住下了,能忍心赶走么?我再给你搭一个。”
秦子追的窝棚搭在鸟窝的对面,抬头、低头都能看到那只鸟,伏在窝棚里,个头不比自己小。
鸟眼睛长在侧面,秦子追一看它,鸟侧过眼睛也看秦子追,秦子追感觉这只鸟把自己当成偷鸟仔的贼了。
鸟出去捕食后,秦子追才看到鸟仔,有鸭子那么大,尽是绒毛。想到鸭子,秦子追竟有了食欲,想去把鸟仔抓过来,在量道时代,不能说是偷,何况是一只鸟。
然而秦子追没动,还有只母鸟呢,母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