岐姬把他窗口上的蛛网扒干净。
女子早来看过秦子追了,知道今天他出去不了,自个儿去找吃的,顺带把黑矬子的吃食捎回来。
中午的吃食是女子和岐姬做的,黑矬子的嘴肿得不见缝,只能喝些糊糊,两人一人喂一个,岐姬喂师父吃,女子喂黑矬子吃。
黑矬子现在老实多了,可能是全身没劲,所以也像婴儿一样坐着,双手摊放在床上。
“师弟,下次别这样去取蜜了。”岐姬边喂师父边说。
黑矬子点点头。
女子想笑,不过这样笑会让人误会。
“要吃蜜,得先用烟火把蜂熏走才能取蜜。”岐姬说。
黑矬子点点头。
“那么大个蜂,以后可不敢了啊?”
黑矬子又点头。
不想吃了,婴儿摇头,黑矬子也摇头。
女子快藏不住了,放下陶罐出去笑。
岐姬想,师弟是个不长心的人,让蜂蛰一蛰,没坏处。
这天,有个量道者上山,女子询问才知是个散道。
散道,就是没有量道场,四处游走的道家。
大多是闯山后幸存的人;也有从道门出来寻宝的人,就像当年的紫云真人。
这个道家是后者。
寻宝大人平日里四处游走,遇上谁的山头,蹭餐吃的,宿上一夜,第二天就走。
因是男子,女子不便招待他,便把他引领到秦子追的屋里。女子边搞吃食边问:
“量器早有主了,还有什么可找的?”
秦子追第一次听说量器。
“不安心修研,趁年轻,到处走走。”量道者说。
秦子追却感兴趣。
小师姐就说过自己“别跟个寻宝的一样”。寻宝的,指的是不安心修研量道的人,是蔑称。他感兴趣的是量器本身。
“你在找什么?”他嘟着嘴问。
“斑枯父神然化时有一条.......。”
然化?
“什么是然化?”
“一种极高深的量术。”
“是量术啊。”是道术就没话可说了,因为量术本身就是高科技的产物。
那么然化和量化有什么关系呢?
“找了多久了?”
“十年。”
“怎么上这来了?”女子问。
“找不到,不找了,想回去。十年,我走遍荒芜,累了。”
秦子追摸出珠子,“这个也是父神斑枯然化时留下的?”
量道者摇头,身心俱疲。摇头,是表示不知道,表示不刚兴趣,表示无奈。
量道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