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隔得很宽的眼睛来回看着秦子追和童子。
童子也拿手指着秦子追。
“是你扔的石头?”鱼人问。
秦子追拿手指着自己。
“你不知晓下边有人?扔什么石头?”
简直了。秦子追无语。
从崖边又窜上来两条鱼人,一人拉开那个鱼人的手,那个鱼人的头顶挨额头边肿起一个大包。
秦子追想:怎么这么背时哦,这么大个地方,一个石头也能砸到人。
一个鱼人甩着尾巴过来,站到秦子追面前,两手叉腰,喊:
“你为什么拿石头砸我喃大?”
秦子追不知道喃大是什么意思,看童子。
童子做了个唇型,秦子追没看懂。
“问你话呢?”鱼人喊。
“是这样的,”秦子追拿手指着童子,“不小心,石头掉下去了。”
童子睁大眼睛,这个黑货拿手指自己,什么意思?
“砸到我喃大,你看怎么办?”
秦子追看童子,这不是自己的地儿,砸到人,得地主儿应话。
然而童子干瞪眼,不做声。
秦子追没辙儿,走过去,吐了一口口水在手里,按住那个鱼人额头上的大包揉。
这是人族的土办法,谁的身上磕出包了,被蚊虫叮咬出包了,都用口水揉。
揉了一阵,秦子追没感觉包变小,反而变大了。
这是一道坎,不知道鱼人的性子,又被人羁押着,遇上这事真过不了,所以按住包不敢揉,也不敢放,口里含糊说着:
“这一下,砸得挺重,得去找量道场里的人看看。”
“你不是量道场里的人?”鱼人问。
“不是。”秦子追说。
“新来的?你说你们新来的,来一个往崖底扔石头,来一个往崖底扔石头,不知晓会砸着人吗?”
秦子追不接话,松开手,鱼人额头上的包肿得像一只角。
已经够丑的了,再加一角儿,丑得心里不好过,所以秦子追眼睛不看鱼人。
才有了点道风,有了点气节不凡的样子,一下给弄得下不了台。
鱼人用手摸额头上的肿包,也许他在想:如果有两个包,可能会好看一点。
这不是秦子追的想法,是鱼人的想法,鱼人做梦都在想:如果额顶有两角质包,是威严的象征。
所以鱼人的装饰品是在额顶扎两打磨过的鱼骨。
刚好砸在鱼骨装饰品的位置,就有这么巧。
鱼骨被砸掉了,换一大包,丑得秦子追心里过不得。
但鱼人并没再责问他,而是把另一个鱼骨反复装上、撤下,他们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