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说明离出海沟不远了。
秦子追不知怎么会得出这样的结论,或许他太想出海沟了。
远远地,在透心透肺的黑中,有一粒光亮。
游过去,才知那粒光亮顶在一根巨大、巨高的石柱上。
游上去,才知光亮不小,只是被沙尘糊住了。
拍下沙尘,光亮蔓延开。秦子追有点迷幻地看着光亮在海水里蔓延。
光亮下,是密密麻麻的石块房子,一座荒弃的族群集聚地。
海水是透亮的浅蓝颜色,在光亮里能看到流动的状态。
巨大的石柱上,一层层布着孔洞,
从最上边的一层孔洞里出来一个人,浮在海水里静看着秦子追。
然后那人沉到海底,捧来一捧沙尘、吐上一口痰拌匀,也不理会秦子追,开始糊发光的巨大球体。
是个老人,从身姿能看出来,他的脸被一蓬水草一样的乱发遮住了。
有光亮不好吗?见老人没有敌意,秦子追做着手势。
老人划出一个大气泡,裹住两人。
“空了,有什么好?”老人说。
“怎么会空了呢?”
老人不打算和秦子追说这事。
秦子追多机灵啊?钻出气泡,沉到海底,用围布兜上一兜沙尘,老人已收回气泡,看样子他不想和秦子追交谈。
秦子追白机灵了一回,
老人手里没沙尘了,往秦子追围布里吐口水,老人的口水又粘又多,还臭。
秦子追用手像拌面团那样搅和,掏出来,帮着糊。
秦子追故意糊得薄,糊得不厚,光亮就大。
老人指着秦子追糊过的地方,秦子追重新加厚,然后指指嘴。
老人划出一个气泡。
“我是被坵芷道门抓来,丢进海沟里的人。”
秦子追知道他要听这个。无缘无故闯进一个人,总得知道这个人的来历。
老人不说话,秦子追知道他在听。
“我是人族。”
“我去过祭场,听说过。”
“什么时候去的?…..多久了?我在祭场雕刻石像。那时候黑得不行,虵族送我到七归子道门治病,我入了七归子量道场,病没完全治好就被坵芷量道场的人抓来了。”
口水吐少了,沙尘有点硬,糊不开。老人又往秦子追的围布里吐口水。
秦子追湿滑滑地捏均匀。
“这里是什么族群?”
“蛟族。”
“蛟群从这过,能看到光亮多好。”
“就是怕他们看到,才糊上的。”
“他们从这过,能回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