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全盘告知,以示我的坦诚。”
她坐起身,她肌肤表面缓缓浮现淡青色纹路,如同勾勒出风的形状,抽象而美丽。
两道风纹护住了心肺,风势向下,正处小腹部位,也护住了丹田,风尾环绕肩颈处,护住了咽喉颈椎,又沿着背脊延伸至臀部,护住了整条脊椎。
风纹覆盖全身要害。还有一点微风浮现在她眉心,守护她的识海。
“真是巧夺天工啊!”陈旭惊叹道,“世上竟有人能画风,而我居然一眼认出,实在太形象传神了!”
衣染香道:“这是‘天印风纹’,我第一个师傅临终前转嫁在我身上,因此发挥不出十分之一威能,只能抵御普通攻击,我用了一张护体灵符,与风纹配合,才将伤害减到最轻。”
“你第一个师傅是谁?”陈旭问道。
“是一个神奇的女人,”衣染香道,“我是孤儿,她把我养大,教我诗书字画、歌舞器乐,只让我炼体筑基,从未传授任何武技。等我长大成人,她将天印风纹转到我身上,让我投奔绍春泥,然后就去世了。我加入浅香院,绍春泥传我姹女心经,我基础扎实,进步神速,比她八个徒儿都强,加上年纪最大,就做了她的首徒。”
“听起来好像有内幕,”陈旭道,“你那位师傅让你投奔绍春泥,是带有别的目的吧?”
“算你聪明,”衣染香道,“别人以为她们是至交好友,其实她们是死敌,姹女心经本就属于我第一个师傅,是绍春泥从她那里夺走的,但也留下了致命的残缺,姹女心经并不完整,绍春泥因此被困在七境圆满。世上只有我掌握完整的法诀,绍春泥多年苦练无果,这才走上邪路,求助于九幽派。”
陈旭试探道:“所以花非花的金风玉露大法……”
“是幌子,我骗她的,”衣染香道,“金风玉露大法是邪功,姹女心经是千古绝学,岂能两者合练?我在浅香院总部有内线,故意传播两功合练的消息,把绍春泥导向阴阳系,结果她真的中计了。只是没想到……”
“没想到害了虞瑰,对吗?”陈旭叹道。
“是的,”衣染香娇躯轻颤,垂泫欲泣,“绍春泥把九幽派当作救命稻草,不但献上小妹,也杀了八十个弟子,这是我造的孽,我对不起她们……”
她演技高明,令人难以揣测她的内心,但陈旭明显感觉到,此时她的情绪是真实的,她对虞瑰和八十个女弟子有深深的内疚,无论她在外有多狠辣,她对自己人始终很好,这方面她远胜绍春泥。
绍春泥有姚醒龙可依靠,可以把徒儿当作棋子,把弟子当作牺牲品,因为她心有所属。
衣染香做不到如此绝情,在她二十多年人生中,最美好的回忆都是和姐妹们相处,她珍视她们,因为这是她仅有的情感。
陈旭心生怜惜,叹道:“香香,这些年你辛苦了。”
衣染香泪如雨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