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殷黛娆耸耸肩，满不在乎道：“我好得很。”
“你气色很差，”陈旭道，“本来你应该闭关，为什么半途出关？喝了那么多神水，还不能让你冲击八境？”
殷黛娆找一块礁石坐下，遥望大海，沉默不语。
“喂，我在等你说话。”陈旭提醒道。
殷黛娆回头看他，竟已泪流满面。
“不会吧，这就哭上了？”陈旭啼笑皆非，“我没手帕，要不要用我的袖子擤鼻涕？”
反正不久前衣染香也做过，亲密战友都爱哭，陈旭已经习惯了。
殷黛娆抓过他的衣袖擦了擦眼睛和鼻子，颤声道：“陈旭，我有心魔，恐怕这辈子也无法突破八境……”
陈旭道：“什么心魔？是绍春泥那个贱人？”
“不，”殷黛娆道，“是墨夜和你。”
陈旭：“……”
殷黛娆抽噎道：“我本以为晋升十拿九稳，谁知总是在最后关头陷入心魔。我眼睁睁看着墨夜被擒，又眼睁睁看着她死去，害你丧失千年寿元，我素来以女强人自诩，危难关头却无能为力，世上再也没有比我更没用的人……”
她越说越难过，抱住陈旭胳膊放声大哭。
陈旭安慰道：“这和你无关，不该成为你的心魔，你要走出阴影，不妨学学燕寻，知道她是怎么做的吗？”
殷黛娆道：“她没有晋升的压力，自然可以云游天下，我不一样。”
“她有压力，”陈旭道，“周乘洋前辈把天轨弩交给她，这是最大的荣耀，也是最可怕的禁锢，她一生都被天轨弩限制住。墨夜明明是自杀爆体，燕寻却把罪过揽上身，认为是自己用天轨弩射死墨夜，始终不敢见我。后来她终于想通了，把天轨弩转交给我，孤身走天涯，这也是在走出心魔，相信等她回来的时候，一定会恢复如初，甚至更好。”
殷黛娆喃喃道：“我做不到，我做不到……我会自责到死，一生难安……”
陈旭思索一阵，道：“既然是我的战友，你愿不愿陪我闯一闯虎穴？”
殷黛娆道：“你是指……万煞岛？”
“对，”陈旭道，“横竖要去万煞岛救人，我们索性走一遭，把万煞岛杀个天翻地覆。”
殷黛娆双眼一亮：“你是实战型，我也是实战型，说不定这场战斗能令我战胜魔障，获得突破。”
“没错！”陈旭挥拳道，“你创建天南廿八岛的初衷不就是对付万煞岛？咱们潜入万煞岛，杀它个片甲不留，想想都觉得暴爽！怎样，干不干？”
殷黛娆正要点头，又犹豫道：“这样会不会太冒险？我传令下去，让天南廿八岛舰队赶来支援……”
“你太瞻前顾后，未免失了锐气，”陈旭道，“多一个人多一份担心，任何伤亡都会令你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