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旭环视四周,在众多年轻弟子中发现四个熟人。
陶涛,魏竞,倪虹,裴娇。
除去四人,都是陌生面孔,左首是年轻弟子,右首是十余名中年男女,看上去像是长老,中间站着数十人,身穿长袍,衣襟绣着青色竹子,显然是地竹宫的神职人员。
陈旭易容后无人认识,他目光凌厉之极,如同嗜血的野兽,之前七窍流血,脸上沾满血污,令众人心惊胆战,纷纷转开目光,不敢与他对视。
陈旭正在搜寻展瞻湛,耳旁传来司空流年的语音:
“你席地而坐,靠紧雕像,以免被人认出你的体型。老二正在设置传送阵,等我转移众人视线,你立即离开。”
陈旭当即一屁股坐下,向司空流年发出一段精神力:“雕像里面是燕寻,昏迷已久,我唤不醒她。”
司空流年明显被惊到了,过了良久才愤然传音道:“这帮该死的东西!”
陈旭心头恶火熊熊,传音道:“我要杀光战王殿所有人!”
司空流年道:“万万不可,今日不止有战王殿弟子长老,还有其他派系的人。你保持沉默,千万别出声,后面的事交给我们。”
这时,远处树丛中飞来一条身影,“嘭”的一声重重落在地上,吓得众人连忙后退。
只见地上躺着白衣女子,早已昏迷,口鼻溢血,这一砸委实不轻。
众人大惊,本以为只有陈旭一人,没想到树林中还有帮手,在场数百人竟无一发现。
树林中传来尖叫,是那黄衫女子的声音:“马师姐……哎呀!别杀我!”
裴娇忍不住喝道:“何人敢来战王殿撒野?滚出来!”
树林中响起嘶哑难听的男声,正是司空流年刻意扭曲的嗓音:“战王殿好大的胆子,竟敢扣押周乘洋的徒弟,你们该当何罪?”
此言一出,众皆哗然。
除了地竹宫和展瞻湛,没人知道燕寻的身份,连核心弟子裴娇等人也不知,甚至包括公仪南望,他只当雕像内封印着一个精神力极强的人,却不知是周乘洋的弟子。
裴娇冷笑道:“这帽子扣得真大,周乘洋的徒弟都来了,你当我们是白痴吗?”
司空流年运足功力,声传十余里,震得山野共鸣,主峰附近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这座雕像内有一名昏迷的女子,是周乘洋三弟子燕寻,她的身份不必赘述,你们都清楚,合和宗开创者风青谷也要喊她一声师叔。你们如此虐待她,还好意思自称合和宗弟子?真是卑鄙无耻之至!展瞻湛何在?叫他滚出来与老夫对质,他竟敢侮辱圣人门徒,老夫一定追究到底!”
众人越听越慌,数百双眼睛齐刷刷盯着雕像,想到这雕像是地竹宫卖给展瞻湛,又齐刷刷向地竹宫人员看去。
陈旭心下暗赞,司空流年这一手玩得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