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害人之心不可有,但防人之心不可无!你最大的缺点,就是喜怒于色,一定要改!”
“还有,遇事不要逞强!天地之大,能人无数,不要以为医术了得就可以任意妄为,坐井观天的故事太多太多,老爸就不用唠叨了!记住,多看少说,免得惹祸上身!”
“若是真有麻烦,能打就打,打不过就跑!逃跑也是本事,不丢人!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到时老爸陪你一起找回来就是了!不惹事不代表怕事!”
“能恶语惊醒你的人,不一定都是恶人,善语恭维你的,也不一定都是好人!所以,不要太在乎别人的指指点点,其中也包括老爸,该听的可以听,但一定要守住自己的本心!”
“生活嘛,就像这壶竹叶青!尔虞我诈,尝的多了,便犹如苦中作乐,自有一番风味!”
……
郝国梁苦口婆心的唠叨一番,最终还是把自己推翻了。不为其他,只因为郝冷已经长大了,不再是那个襁褓之中的孩子,不再是自己后背的那个少年,他已经有了自己的想法。
但作为一名父亲,对于即将远行的儿子,他依旧要嘱咐几句。
对于父亲的谆谆教导,百世人精的郝冷,并不觉得乏味,反而认真的记了来,有则改之,无则加勉。
良药苦口利于病,忠言逆耳利于行。更何况是自己的父亲呢?
郝冷深知父亲在担心自己,便安慰说是去大山之中采药,除了跟森林里的野兽打交道,不会有太大危险。
郝国梁听闻,担心郝冷的天平再做便宜,倒是对那些野兽有了几分同情。千万别去招惹我儿子,不然真就变成改善伙食的口粮了。
两父子深聊过后,落紫嫣、落月儿红着眼走了过来。
她们没有与家人讲的这么直白,但隐藏心中的离别却并不轻松。
郝冷三人再次向父亲告别之后,没有久留,便悄悄出了落花谷。
望着三人离去的方向,郝国梁久久不语,泪湿眼眶。
江兰正在陪着母亲游河,突然从小舟上站起身来,同样望着那片空地,黯然神伤。
轻轻抚摸着自己的肚子,泪如雨下。
“儿…”
她能感觉到小儿子的动静,却没有了大儿子的气息,心中空落落的,说不出的失落。
苏姥姥察觉到女儿的异样,急忙起身将她扶住,开口问到:
“闺女,你这是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妈…”
江兰情绪激动,几乎在崩溃的边缘,扑进母亲怀中,尽情的哭喊着:
“冷儿还是走了…走了…”
苏姥姥顿时一愣,诧异的望了一眼远方。
以她的目力,虽然看不到郝国梁眼中的泪珠,却能看清他那微妙的神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