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翻江倒海的情绪,刺激了泪腺,使他眼眶滚热。
从门口到窗户的距离,不到五米,他却觉得自己走过了千山万水,历尽沧海桑田,才来到她的身边。
“宝珊!”他小心翼翼地唤了一句,内心有期待,有害怕,但更多的是内疚。
她没有转身,没有回头,没有任何反应,聂冠麟只能再往前走了一步,转向她,对上那张沉静的容颜。
这张脸,在这21年内,从梦中出现了无数遍,如今真是出现在眼前,他的手情不自禁抬起,想抚摸她,却又不敢,觉得自己会打碎这片美景。
“宝珊,我是冠麟!”低沉的老嗓梗着沙哑,他进一步仔细观察着她,蓦然发现她的脖子、手臂都有不同面积的疤痕。
狰狞的疤痕攀爬在雪白的肌肤上,如恶魔侵占了纯洁的领土,让人触目惊心。
聂冠麟陡然睁大眼睛,难以置信地跪倒在地上,忏悔地紧握住她的手,浑身因为激动的情绪而颤抖,她这些年到底经历了什么?
“宝珊,我对不起你!”
“是我不好,当年没有及时找到你,我甚至还一直责怪你,怨恨你,甚至……”他潸然泪下,一直看着她那张淡然的脸,“把对你的恨转移到儿子身上,对不起……”
从想通当年的事情后,聂冠麟的心就上了一把罪恶的锁,一直锁住他的心,压抑着、痛苦着,无法释怀。
如今看到她现在的模样,他更觉得自己是彻头彻尾的罪人,他辜负了她、背叛了她,还不讲道理地埋怨着她,是他的错,都是他的错!
他聂冠麟这一辈子,做得罪错的事情,就是错怪了她!
叶宝珊似乎被他深彻的情绪为之所动,她缓缓低下头,空冷的目光渐渐有了一星点极浅焦距,看着面前的男人泪流满面的男人,微微皱了皱眉,反握住他的手。
虽然不言不语,但这细微的动作,已经说明了一切。
她还记得他,她的内心,还有他的一席之地。
聂司城一直冷漠地站在门口,看到母亲的反应,心里不是滋味。
那是一种又痛又恨,却又怜惜的情感交杂,他明白,其实母亲心底还是记挂着他和父亲。
聂司城再次看向父亲,老泪纵横,但曾经放下的错,可不是掉几滴眼泪,说几句忏悔的话,就能改变的。
不想听他那些煽情自责的话,他沉默退了出去,给钟闻天打电话。
“你为什么告诉他?”
“聂冠麟有权知道妻子的存在,这有助于你母亲的病情康复。聂律师,有时退一步,也是放过你自己的最好方法。”
钟队用心良苦,他这么做不是全为了想尽快破案,冤冤相报何时了,他从业那么多年,遇到太多类似的破碎家庭。
聂司城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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