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惊讶于德尔塔这个小个子还能活蹦乱跳,完全没有任何不适,或许这就是天生精力旺盛的人——也可能是有异种血脉带来的优势。
“有的,请稍等。”德尔塔将自己的便携铁锅放在架子上,又从包里挑了几味草药扔进去煮。他打算把这些药分给所有承受不住的人。这么多人都光着血刺呼啦的脚底板在火堆边烤,他看着都有些遭不住,鼻子也受不了。
尤埃尔和助教们工作的太久,已经忘记还在学习阶段的学院法师体能有多孱弱,这么走下去他们的手和腿一定会受伤,事实上已经有很多人受伤了。
等到他们这个团队都用了药,德尔塔便请他们代为分发一下,自己则去找领队交涉。
男士们都很配合,罗夫娜抬了抬眉毛就端着药膏开始工作了,爱莲诺拉换了个方向出发,安雅则倒在地上完全不动,她的腿受伤比较严重。
不一会儿,德尔塔熬煮的伤药就发完了,免费的劳工们回来时脸上都不约而同地潜藏笑意。纯粹的善意得到了相匹配的正面反馈最让人满足。
罗夫娜比他们加起来还高兴,在这些药剂的帮助下,她得到了一个更加凝聚的团队。
德尔塔从营火间隙的黑暗中空着手回来,走到他们堆建的营火旁坐下,然后尤埃尔大师的声音就在前方适时响起。
“多亏德尔塔·范特西法师,他说服了我,让我终于相信你们是如此弱小。现在高兴一下吧,休息时间延长两个小时。”
德尔塔撇了撇嘴,对尤埃尔这么指名道姓的行为不置可否。
代表团的很多人都朝这里投来了信任和感激的眼神,多了这两个小时,他们可以在用餐后再小睡一会儿了。
营火旁的同伴都惊讶地看着他,疑惑他是怎么说服那个老家伙的。
德尔塔做得很简单,他只是实话实说。尤埃尔大师少有的优点是他虽然不懂医学,但也不会对药剂师证明出的医学结论指手画脚。
“这会可以好好休息一会儿了。”德尔塔把这口锅用雪简单擦洗了一遍,然后把鱼肉放进去煮。鉴于贝克的先见之明,他们还有些两颗白菜和一颗洋葱,这使汤头更加鲜美。
“它才熬过药,这没事吗?”安佩罗姆抱着膝盖,用不敢恭维的眼神看锅子。
“这些药也是能调味的,我擦锅子只是怕你们心理不适,”德尔塔说,“里面可是有桂皮和肉豆蔻呢。”
同样有着黑色头发的清秀姑娘爱莲诺拉张了张嘴:“你真富有。”
她其实想说奢侈。
在迪索恩。大部分香料和黄金都是等价物,因为经济问题,她这辈子甚至还没怎么闻过这些香料的味道,没想到对方已经富裕到能把它们大量运用在药水里。
“想要快点治好你们脚上的伤,成本就不能低。这些香料能让你们的身体适应疼痛并治愈伤口,这么做很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