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不见的裂隙在他们之间形成,而且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人想过去主动消弭间隙。
晚餐过后,众人各自冥想了一会儿,外面又有人敲门,是几个总院的法师从仆人那里搞到一副牌,邀请他们却玩几手,安佩罗姆经不住诱惑跟着去了,德尔塔、迪亚哥和贝克都是拒绝,阿列克谢因为是分院的人不在邀请范围内。
德尔塔盯着他的脸,企图感知他的心情来判断他的想法,但只感到无谓的情绪,似乎已经习惯这个世况而不以为奇了。便和其他人一样答应着:“多谢指教。”
“我说过了,只是不想得罪这些本地人而已。别的不说,他们只是往食物里添加些不容易识别的脏东西就能恶心我们一把。如果看不惯他们私自抬价的行为,等到队伍再次启程前那一会儿你们想做什么我都不管。只要别那么快暴露出来耽误了行程就行。”
“那你刚才还......”
“他们饿起来的时候才不会管是不是人型的呢。现在冒险者公会和商会雇佣兵的护卫出租简直供不应求。”阿列克谢低头转动勺子,试图挖出一团规则球形的土豆泥:“我提醒你们,伯爵领还算治安良好,那些骑士直辖的采邑更糟,村民可能还有盗贼的双重身份,可不要太过同情他们了。”
看到同样的四肢,类似人的头颅、有着五趾的手脚,活灵活现的哀痛表情,难道人就不会激发出比见到毛茸茸的野兽更高等级的共情吗?
哪怕是有仇恨作动力驱使,往往也达不到啮咬对方尸体这样惨烈。
人类对于体型相似的生物总是抱有别具一格的看法,这很有可能是受了精灵和矮人的影响,哪怕是不具备高智慧的人型生物,人类也似乎能从它们眼中看到和自己类似的情感,从而不忍下手,更别提下口了。
“水鬼可是人型的啊!”安佩罗姆惊呼出声。
“之前我随我的养父去到德莱梅寻找病人进行血液采样时就见识过这样可怕的事,饥饿引发了一场暴动,领主却不在领地。如果不是当地的主教处理得当,领主城堡里的锅可能都要被偷走。等到一段时间后管家计算损失时,惊讶地发现领主养在护城河里的水鬼都被人捉起来吃了,河岸边只留下一些烤焦的碎肉和布满牙印的水鬼骨架。”
阿列克谢的笑容里略带不屑:“你想多了,那些士兵是用来防平民的。其他领地也都是这么做的。缺乏管束的平民只是野兽而已,他们会闯进缺乏守卫的任何地方翻箱倒柜,拿走一切值钱和能够果腹的东西。”
一个伯爵领上通常也就四五百个士兵,加上海肯的领主带兵参与联军,排除猎人和守夜人这样松散的组织,留守海肯的士兵可能全集中在城堡里了。
“难怪城堡里会有这么多士兵,原来是在防备我们么。”迪亚哥有些出神。
“不过大部分贵族对于我们还是有相对清晰的认知。”
“我们被划分到黑暗种族的阵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