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半的位子,德尔塔尽可能地站的远,但还是能感受到那厚厚脂肪中的热量。
翰纳什很强,非常强!
梦魇的本能在向他示警,幅度比利亚诺出面时还要严重,德尔塔甚至感到自己的思维迟缓,没法向往常那样集中注意力,两条腿随时要脱离身躯自动跑走。
【他对我抱有恶意。】德尔塔立刻明悟,翰纳什绝非一个普通的中位骑士。
也是,贾维·海肯和翰纳什·海肯本来不过是无垠冰原上的部落民,是一般人口中未开化的野人,如果不是在特殊地方有过人之处也不可能当上军功贵族。
但学院的大部队正在下方,这给德尔塔无穷的勇气:“不知道您叫我过来是有什么事呢?三百镑筹备好了吗?”
“当然准备了,但这次让你过来可不是为了这件小事。”翰纳什眯起眼睛笑道,绘有家徽的华服绷在身上,使海肯家族的象征无比壮大。“你现在作为罪犯,却堂而皇之地在我的城堡里做客,你觉得这是免费的吗?”
“我犯了什么罪?”德尔塔脸色如常,他搜肠刮肚也想不出自己做了什么坏事,不过这也可能是他定期清理负面记忆的后果。
翰纳什倚在栏杆上,栏杆痛得呻吟,于是他只好再次站直:“你在市政厅——我作为贵族的办公处玩弄巫术诅咒,这可是死罪!”
德尔塔向来在社交方面十分谨慎,法师和贵族之间冲突的罪案事件和最后判决、还有相关法律制订资料在学徒期就有在收集了,他知道确实有这么一条法律:
施法者禁止在未经允许的情况下于贵族的住处和日常办公场所释放巫术和诅咒,违者处死。
这条法律本来是北上后霸占了迪索恩神秘界的法师新贵们用来限制本地巫师的,不过随着对巫术的剖解与学习,逐渐也对法师起了限制作用。
德尔塔的呼吸快要停滞了,他立刻意识到事情不妙,但还想再挣扎一番:“我是在市政厅中了诅咒,不是在释放诅咒。”
“谁知道呢?”翰纳什反问:“如果说你在和什么存在对抗,那么也确实留下了法术能量,这极有可能对我的生命安全造成损害,而且你明显处理不了不是吗?把你抬去休息的人还是我的仆人。”
德尔塔沉默不语,他知道话语权已经夺不回来了。
这个时代的法律判定还是疑罪从有,只要他不能自证清白,这个罪名就得认了。
虽然不知道翰纳什是如何发现自己在市政厅的遭遇和巫术诅咒有关,但翰纳什如果这么宣称,他的证词可比自己管用的多。
贵族拥有必须诚实的美德,他们或许会隐瞒,或许会诱导,还有喜好吃喝嫖赌乃至不识字的缺点。但很少有人会相信一个贵族在撒谎,这是这个时代的常识。而关于法师的常识正好相反......
“还好你来了,如果你迟到,我可能就要公开这件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