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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文东性子倔,东妈说他随根。
除了用钱砸晕东爸,许文东实在不知道有什么其他办法能说服他。
总不能偷偷翘家吧?
自己内里都五十来岁的人了,干不出那种事。
“爸,这钱你拿着,够咱们两家七口人嚼咕一年半载的。”
“至于工作的事,我已经成年了,您就让我自己做一回主吧。”
东爸看向许文东,父子俩对视许久,竟是东爸先收回目光。
“你那里还有多少?”东爸问。
许文东摊开报纸,另外四沓毛爷爷静静地躺在那里。
东妈见了鬼一般地看着自己儿子,突然想起下车时周小云好像递给许文东什么东西,忙问道:“刚才那姑娘给你的?”
“确切的说,是她爱人给我的。”许文东说。
“艾玛,东子啊,你咋就敢拿人家这么多钱呐!快给人家送回去!”
“你才多大,就做生意!你知道啥是做生意!万一赔了咋整?咱家拿啥还人家!”
东妈紧张的不行。
柴大娘插不上话,她甚至觉得自己都不应该坐在这里。虽说两家关系非比寻常,可这钱毕竟是太多了!
哪怕坚韧如柴大娘,也是有些手足无措。
“爸,妈,人家能给我拿这个钱,就说明信我。”
“时代不同了,我不想一辈子窝在这个小县城里,窝窝囊囊地过一辈子。”
许文东和东爸碰了一下酒杯,喝了一口后继续说道:“咱村里的供销社都没了,都是个人开的小卖店。我爸到街里上班的时候,是不是也看到不少个人经营的小卖店或者小饭馆?”
柴大娘插话道:“东子,当个体户终究不体面!”
“个体户没什么不体面的,兜里有钱才是体面!再过两年,没准你们反而要羡慕那些做个体户的呢!”
“现在有个赚钱的好机会,我不想错过。爸,妈,大娘,我是个成年人了,可以对自己的决定负责,不可能一辈子活在你们的安排下。”
东妈刚要说话,东爸把酒杯往桌上一顿,说道:“我老了,说不动你了。你想怎么干,就怎么干吧。”
“现在厂子里也确实不像话,车间主任都带头往外偷东西,厂长那个王八蛋还想等厂子倒闭后再把厂子买下来,从此不姓社改姓张!”
“八九年到现在才过去不到两年呐,他们的胆子就这么大!未来到底如何,我也是真说不清楚了。”
“只一点,这钱你都拿走,一分都不许往家里留!”
“人家信着你了,你就得对得起人家的信任!我和你妈都还饿不着,两个小的更不用你操心。”
这就是东爸,没什么文化,却耿直了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