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得过去。
看着装满认购证的小房间,陆占辉神色有些阴沉。
他老婆走过来问他怎么了,他摇摇头,刚要起身离开,桌上的电话又响了。
“占辉啊,是妈,你现在说话方便吗?”老太太压低了声音问道。
“方便,妈,不是刚通完电话,怎么又打过来了,有什么事吗?”陆占辉问。
老太太是在村委会办公室打的电话,她说道:“没啥大事,就是有些惦记你,你们老板来的时候,身边跟着好几个膀大腰圆的男人,你爸说一看就是混社会的。”
“儿啊,你们到底做的是啥生意啊?这个年轻的老板说话倒是挺和气的,可他带的那帮人,怎么看都不像好人啊。”
陆占辉这下彻底明白了,许文东就是是在敲打自己!
屋子里那十万张认购证,和生你养你的爹妈,孰轻孰重,你陆占辉自己掂量。
“好手段!真是里子面子全让你得了!”陆占辉不禁在心里为许文东的城府手段感到发寒。
他第一次在心里想明白,为什么陈胖子三十多岁的人了,却每次见到许文东时都跟耗子见到猫一样!
这样的城府手段,他真的是一个二十二岁的年轻人么?
...
在没有互联网,电脑还只在电视中见过的1992年,隆安的大小孩子们最喜欢的娱乐方式,就是开在学校附近的游戏厅了。
这类游戏厅没有什么高大上的装修,通常隐藏在某个环境恶劣的小平房里。
开始时还写着游戏厅三个大字,后来严打后干脆连牌子都懒得写了,位置要多隐蔽有多隐蔽,不是熟人带着你都找不着。
尤其是后来装了捕鱼机这种赌博的游戏厅,没有熟人带你找到了都不给你开门。
隆安实验中学对面的一溜平房里就藏着一家游戏厅。
冬天时,窗户外面罩着层塑料布,里面拉着厚厚的窗帘,门里门外还各挂了一层军绿色的棉被,人从外面走不用心听根本听不见里面的声音。
东北这边习惯把游戏厅叫做币厅,因为游戏机都需要投币才能玩。
大多数去过币厅的人,尤其是小时候去过的,可能都有过被要币抢座的经历。
有的会直接认怂走人,也有的会和对方吵起来,因此而发生的打架斗殴实在是屡见不鲜。
实验中学对面这家币厅足足有二十多台机器,昏暗的空间内只有门口收钱的桌子上方有一个灯泡,把墙上那面财神爷照的红光满面的,其他的地方都只有游戏机屏幕散发出的光芒。
今天两伙人又打起来了。
币厅老板大超是个三十来岁的男人,剃着个炮子头,没事就和几个小弟在门口的桌子上打牌喝酒。
见两方十几个人对峙,眼皮都没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