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许文东默然。
他没有问为什么,而是直接说出了自己的观点。
“三铁要不要破?当然要破。依我看,不破不足以将企业拖出亏损的泥潭!”
“但是,凡事预则立,不预则废,真正的改变从来都是春风化雨,而不是轰轰烈烈!”
白启中又喝了一杯闷酒。
许文东继续说:“企业的干部且不提他,大都是些脑满肠肥的家伙,一刀下去砍死十个,九个都不冤!更何况,一个厂子才几个干部?”
“但是工人呢?他们在企业里干了十几、几十年,早就习惯了这种以厂为家的生活,现在把他们赶出去,让他们怎么活?”
“我们要清楚地意识到,我们的社会保障制度还很不健全啊!”
白启中把酒杯往桌上一顿,沉声道:“够了!都是有手有脚的人,离了工厂就能饿死不成?做什么不能讨口饭吃?”
“没有改变不需要付出代价,变革的阵痛总要有人来承担。今天是他们,明天,也许就是我。”
这一刻,许文东对白启中肃然起敬。
他是一个官僚,但是一个有理想、有信念、能办实事的官僚!
许文东轻声道:“我再说最后一句,说完如果您还是坚持,我就不再劝了。”
“您这次大刀阔斧摆明车马的破三铁,是因为看了经济日报的稿件和新华社的述评吧?认为这次的改变得到了高层的许可,所以信心满满。”
“但风向总是会变的,万一几个月后燕京开始纠错,届时您何以自处啊?”
白启中不说话了。
他举起酒杯和许文东碰了一下,然后一饮而尽。
“我说过了,到那个时候,也许就是我该付出代价的时候了。”
沉默。
没人说话。
看着面色同样深沉的翁婿俩,宋婉清赶紧坐到桌上调节气氛。
“东子,你和令仪都不小了,别人家二十多岁的大小伙子都当爹了。”
“不过你和令仪一个忙事业,一个忙学业,结婚的事倒是可以往后推推。但我和你叔叔,是不是应该跟亲家见一面?”
听宋婉清说起会亲家,白启中的神色也缓和下来。
他点点头说道:“是啊,我和你阿姨对你很满意,但你爸妈还没见过令仪,也不知是个什么想法。”
沙发上的白令仪撇了撇嘴。
许文东赶紧说道:“我爸妈没意见,老三见过令仪一面,回去后把她夸成了一朵花。”
“我妈早就念叨让我把令仪带回家去看看,择日不如撞日,明天我就带她回去。”
白启中和宋婉清点了点头,沙发上的白令仪却瞬间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