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掌柜本欲让他带上蓑衣,但话都没说出口,四郎便已经消失在雾中了。
小二见他离去,小心翼翼地询问道:“叔叔,我们真要开门接客么?这雨似乎还要下一阵子,而且听说城中戒严,怕不会有什么生意啊!”
“开门吧!我也去找找昔日的友人,去拿些肉菜回来。你且先照看好店,将灯笼点亮挂在门外,明明都正午了,天还是如此黯淡!”
“诺!”
掌柜离开酒馆不久,天空又飘起了细雨,小二将灯笼挂在门外,好在风不大,灯笼也不需要固定。
而在不远处,一个略微佝偻的身影看到亮光便循着这个方向走来,这个人的身体很不协调,偶尔还会自己绊自己一下,但是平衡性却是极好,每次欲要摔倒在地,便会用手及时撑住身体。
他来到酒馆门外,却犹豫着不敢进入其中。
“我家刚开门,客官……”小二看到门口的身影便迎了上来,只见面前的人衣着残破,但是仍能看出些许富贵,单薄的夏衣是极为贵重的丝织品,但是如今已经不能裹住上身,露出其泛着赤红色的皮肤,脸上却是一片苍白。
小二吓了一跳,下意识便要关闭大门,因为他看到了这人身上的尸斑,虽然有些不明显。乌紫色至暗红色不等的斑块遍布其胸前,脸上也有一些。
他虽然地位不高,但是在这酒馆内数年也听闻了许多志怪传说,死而复生不算稀奇,其他如什么人蛇恋之类的,他才觉得不能理解。
“小兄弟!”门外的人虚弱地喊了声,“天冷雨寒,恳请小兄弟容在下在此休息一段时间,待身体暖和之后便离开。”
“你,是人是鬼?”
小二没等到对面的回复,可能对方早已经离开了。
殊不知对面的人早已陷入天人交战之中。
“都告诉你,你现在不能叫人家小兄弟,从坑里爬出来的时候不是特意看过骨龄,你这种老爷爷的语气在搭上现在这一身是会吓到人的。”印堂督脉的上丹田中,一小人被困于其中,不断吐槽着这具身体现在的掌控者。
“没看到之前几次,你敲开别人家门都被当做厉鬼,莫说讨口水喝,人家不报官都是便宜你了。还有,别不爱惜这具身体,我可是和你感同身受的。”
“安静!”一声厉喝,一位身着朝服的男性出现在上丹田中,背着手看向面前之人,“轻佻之徒,若非你我相争会使得此具身躯崩毁,我岂会留你至今日。”
其眉心有着莲花的纹路,胸口还保留着之前被剑洞穿的样子,若是袁方在此,必然看得出此人便是被其擒杀的华羡。而那颗莲心,此时便在这具身体里跳动着,至于是谁安置在其中,华羡并不知道。
“同样都是鸠占鹊巢,我不知你哪来的自信!”被困之人故作冷静,哪怕他现在只剩一缕魂,至少气势上不能输。
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