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不仅是奄奄一息的貔貅,就连整间屋子,却也是金光闪闪,衣柜、木桌、竹椅,甚至是连那昏暗的烛火,都已散发出一股柔和的金色。
光线流转,随着一波强于一波,一股亮于一股的金色波浪的洗涤,貔貅狰狞的神色,渐渐缓和了下来,整个身子,也像那撒了气的皮球,逐渐恢复了正常。
虽然依旧如十月怀胎,但这已经是貔貅的正常模样。
手捏其颈后的死皮,将之揽入怀中的胖道士,身形一闪,便已出现在了百米之外。
而整间房间,少了这么两个大胖光源,一下便又还原如初,只是那桌面上,本就微弱、在寒风中不住摇摆的灯火,此时却被一股突如其来的劲风,彻底熄灭。
怀抱着貔貅,迎着漫天的风雪,一道圆形身材、闪着金光的影子,跳跃在这千岩万壑之间。
脚步的每一次落下,便是一处土岩的龟裂,身形带出的疾风,在这万物低头向西北的季节,硬生生的开辟出一条,逆流而上,弯向东南方的尖锥。
悠然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是那再熟悉不过的双下巴,浑身包裹着的,是那即使千年也不会忘记的温软,鼻尖抽动,记忆深处的味道,刺激着貔貅泪腺的神经,鼻头一酸,枣粒大小的眼泪,瞬间变打湿了自己那凸出的小肚子。
“老......老大......”
哽咽着,貔貅的声音还未出口,就已经被周遭的寒风,绞杀、撕碎。
“醒了?”
脚步不曾停歇,低头看着怀里那哭的是梨花带雨的貔貅,胖道士咧嘴一笑,仿佛天地间的严寒,刹那间就此烟消云散。
“哇......”
再也压制不住内心的情感,猛地将脸扎进了那高耸的深处,闷声闷气的话语在那扭动之中,隐约还能听见。
“老大......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呢。也不知道你会不会给我立个墓碑;也不知道今后的每年今日,你会不会再次想到我;还不知道,逢年过节的日子里,你会不会给我烧一些山珍野味?你知道吗,就在那一刻,我竟然觉得时间已经停止,好像是千万年一般,千万年的等待,却还是见不到你的身影。心如死灰,我想也不过如此,可是在那没有你的世界里,我......我......我......”
‘咚!’
回答貔貅的却是一个恶狠狠的爆栗。
扬起圆脸,通红的双眼里尽是不解。
“恶不恶心,眼泪、鼻涕、哈喇子的!”
胖道士佯怒道:“回去把这件衣服给我洗三遍!”
“哇啊!”
哭的是泪眼婆娑、肝肠寸断,再次使劲,貔貅这次将整个脑袋都快埋进去了。
“洗......洗就洗,就算......算是洗上一......一百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