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在当下。”nancy说:“没什么大不了的事,有什么可吵的,你以后一定不要和我吵了。”曹福笑笑说:“一定不和你吵。”nancy也乐了,望着远方,充满了理想,说:“我到美国的职位基本上定下来了,一旦finalize(最终决定),就可以办手续,我们到了美国,生一个,两个,没准儿,是三个可爱的孩子,多好啊,一定比陈靓婧好。”正好车动了,曹福“嗯”了一声,松开nancy的手,把档位拉到前进挡上。nancy故意说给曹福听:“如果你不去的话,我不知道我们的将来会怎么样。”曹福当然知道她的意思,这是他到目前为止还没考虑清楚的事情,他有些为难,就装着没有听见,专心致志的开着车。说了声“没想到今天这么堵车”。nancy没再提这个话题。
卢玉峰去世的事弄得曹福在公司一天都很郁闷,总是思考人的生死问题,想想自己的人生,到了晚上还是睡不着。他想,年轻时,不知道人会病会老会死亡,这两天确突然感觉到了。人们是生活在有着发生、发展、消亡的巨大自然界里的微小生物,在利益、金钱、欲望、义务、荣誉、成功、名声、地位、权利、文明、信仰、道德、法律、规则、生存和生活的压力的裹挟下努力奋斗,显得那么复杂,隔绝了原始、自然、自由、随意、选择、享受,忘记了自己原来也是肉身的自然之躯,有出生,还会生病,还会死亡,忘记了很多你努力争取的房子车子成就名声等,都是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东西。当真正知道你要离开这个世界时,你才感觉到你做的很多事,都那样不真实,那样可笑,那样没有意义。实际上就像有一次他晚上路过一个工地时听到工棚里民工的均匀的鼾声一样简单,做的一切都是在努力活着和想活的更好,没有那么复杂。活在当下吧,洒脱一些。有感而发,他没有惊动nancy,起来打开计算机,写了一首诗:
“题目:人生
赤条条,
匆匆挤进这喧闹的人世间。
蹒跚学步,
无拘无束的童年;
胸怀大志,
挑灯夜读的青年;
辛苦劳累,
负重弓行的中年;
鞠躬尽瘁,
闪耀最后火花的老年;
慢慢回头看,
时光已飞逝几十年,
似乎还像是昨天。
神奇的生命啊,
肉体中深藏的意识,
意识之于灵魂,
我就是我,
像流星划过天边,
消失在瞬间。
或早早报到,
或迟迟不见一面,
或带着辉煌的光圈,
或罩着罪恶的黑烟,
或坐着飞驰的豪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