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自己马上就会失业,没了收入,就没有钱了,家里的一点积蓄买了房,剩下的都让廖鹭鹭拿去炒股赔的差不多了。在学校时,可以去找学校,现在在社会上,谁能借给你钱,谁能帮助你,不能养家,不能养孩子,连生存都有困难,更可怕的是颜面全无,无脸见江东父老,一股无助和绝望瞬间掠过后脑勺,这是他从来没有过的感觉。深刻体会到工作对生存的价值。一霎那,从学校来到公司后还仅存的那一丁点傲气全没了,只感觉到自己的渺小和无助。一阵虚汗下来,冷静了,横下心一想,大不了再找一个差一点的工作,心情好一些了。学校还留着档案,实在不行,可以回学校,好马不吃回头草,只能把尊严扔到太平洋去了。可曹福又是个死要面子活受罪的把尊严看得很重的人,他认为尊严是人不怕失败、不愿堕落、不随波逐流、不放弃、继续努力的动力,失去尊严,就失去了生活的意义。曹福也是一个不轻言放弃的人。他想起了泰坦尼克号触冰要沉时,第一种人,大部分想到的是赶快找救生艇逃走,公司要倒闭时,赶紧另找工作。第二种人,实在走不了的,就想爬到船的最高处,在公司里寻求更高的职位。很少有人想把船修好,或把公司救活。曹福想做第三种人,把这个船修好,想做些努力不让万事丰撤出中国。他说:“我给新农和农业部的人打个电话,问问到底怎么回事,也许没有人们想象的那样坏。”卢玉峰问:“你在新农和农业部有熟人?”曹福边答应“有”边出去了。
陈炜明是曹福研究生的同学,是新农公司和万事丰公司谈判的主要负责人之一,现为新农公司住北京办事处主任。曹福打电话问陈炜明:“听说合资的事你们不想谈了?”陈炜明说:“没有啊,新农种业对建立合资企业非常有诚意,绝没有不继续谈的想法。”曹福奇怪:“可这边都认为你们不想谈了?”陈炜明说:“你们误会了,谈判嘛,不就是讨价还价。我们也在纳闷为什么kevin和peter突然不谈了。”“喔,原来这样。”陈炜明说:“kevin和peter太不懂谈判了,kevin也太不了解中国了,没几句话,就僵了,一点灵活性没有。上赶的不是买卖,我们也不会求你们。”老外真像人们所说的那样,一条路走不通,就不知道还有其他的路了。他无奈的说:“看来万事丰也不会主动找你们了,准备撤出中国,我也得离开了。”陈炜明热情的说:“正好,你就到我们公司来,我们正缺一个你这样懂技术的专家,我们老总也喜欢你。”曹福说:“还没到最后,到时候再说吧。”陈炜明说:“我马上去开会,开完会再说。好久没聚了,找机会聚聚。”曹福说:“好的,你去开会。”
曹福考虑再三,一个人躲到会议室,还是鼓足勇气和他最难为情和最不愿意联系的人打了电话,因为这个人是他在农业部最熟悉的人。接通电话后,曹福脸红心跳,吞吞吐吐:“你,你好!”对方也有些意外,跟着结巴:“你,你好!”曹福问:“听说,农业部不让万事丰,进口种子了?”对方平静下来了:“我也参加了交谈,没有的事,只是进口的监管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