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着一碗白开水,桌上一盘土豆丝、一碗煎鸡蛋、一小碗咸菜,见曹福他们来了,都站了起来,梁福英没有正眼看他们,没了往日的热情,脸色特难看,吴晓燕生气了:“哭丧着脸,像死了人似的,天又没塌下来。”梁福英也一肚子气,没好气的说:“你家才死了人呢,他们天天来,不给答复不走,吃俺的喝俺的,一定要陪,把俺卖了,俺也赔不起。去年赊的账一个子儿都要不回来了。”零售商常给农民赊账,收了粮再还钱,赊了不还,好多零售商的生意都给赊黄了。吴晓燕嘲笑:“卖你?出了老张,谁要你呀。你算好的,有的比你还难受。你倒好,都把农民指使到俺哪儿去了,好像钱都是俺赚了,俺是冤大头,俺赔得起?你们这些零售商,一有好处就往前凑,一有问题,撒丫子比谁都跑得快。”梁福英不怕她,说:“俺不找你找谁?是你批的种子。”吴晓燕马上指着曹福说:“是厂家给俺的种子,你找厂家啊,你又不是不认识。”显然是在给曹福和张广站压力,曹福和张广站都没有答话。梁福英他们不吃饭了,把家伙收拾完,拿了几把椅子、板凳放下,大家坐下。梁福英看看吴晓燕,又瞅瞅曹福和张广站,说:“乡里乡亲的,都有损失,俺也是农民,就靠地里刨食儿,看着心里怪不落忍的,你们都得管。你们一直说服务农民,就像月亮一样,初一十五不一样,到了眼前儿,就不管了?”说到这儿,曹福酸涩的同情心油然而生,他也是从农村出来的,也知道农民的不易,说:“我一定给公司反映,我们共同一起把问题处理好,不会让农民吃亏。”其实曹福心虚,他没有把握公司一定会赔钱,要是处理不好,自己就是在忽悠大家。吴晓燕还想说什么,听到这儿,咽下去了。气氛缓和一些,梁福英说:“这些天,华生、富农,还有新农公司的人,都在各处宣传,开现场会,攻击我们,说什么我们就是用倒伏的品种来祸害农民的,曹经理、高经理、吴总,说什么的都有。”曹福想新农是合资企业的合作伙伴,说:“那是瞎说,新农公司也攻击我们?”梁福英说:“各为其主呗。”吴晓燕一听又来气了,骂道:“妈的,明明是天灾,就知道捏软柿子,你姑奶奶不是好欺负的。”老张插话:“张拐子闹得最凶。”吴晓燕对梁福英说:“你总么(怎么)就和他搞不好关系?做生意求的是和气生财,总么(怎么)你就和你们村最有权势的人搞不好关系呢?俺要是和你一样搞不好关系,生意早就做不下去了。”有几个人不约而同的把眼光移向了老张,吴晓燕也明白了,讥笑着“哼”了一声,梁福英和老张有些不自在。吴晓燕说:“张书记有多大能耐,肯定有人背地里支持他。”“是的,听说是李兴旺和王弘光教唆的。”老张急着插话。“就你多嘴,王弘光没有,他瞎说。”梁福英心里不喜欢吴晓燕,偏向王弘光,她想把王弘光摘出去,赶紧制止老张。吴晓燕气愤的说:“王弘光呀王弘光,你做着万事丰的生意,背地里和万事丰作对,看俺不整死你俺不姓吴。”曹福说:“可能是李兴旺,王总不会的。”吴晓燕说:“你不如我了解他。”这时,赵雅静端着炒好的菜过来了,招呼大家吃饭,原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