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不死心的回头看去,只见元宁找了个空位置坐着,单手托着下巴,笑眯眯地看他。
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就在这时,室内的人听见门口处传来夫子的怒吼,“谁把水倒在门口,简直有辱斯文,谁做的自己给我滚出来!”
学堂里的人面面相觑,连忙低下了头。
夫子走了进来,严厉的目光在学堂内扫视一周。
元宁抬头看这位夫子,是一个传统教书匠的形象,大概四五十岁的年纪,面上有一双小小的眼睛,下巴处蓄着长长的山羊胡,可能是因为没有好好打理的缘故,显得有些杂乱,一身灰色长衫,又旧又脏。
一个十分不修边幅的先生,元宁来了些兴趣。
周懿正暗忖着如何让这群小混蛋自己主动认错,这时,他看见有人举起了手。
周懿看向那个陌生的面孔,嗯,据说今天元家的确有个新来的学生,看来就是这人了,只是刚来第一天就搞事情?
周懿狠狠地皱着眉头,“是你倒的水?”
少年们纷纷看过去,见那位坐在角落里的少年举着手。
咦,这人很有自知之明嘛。
元宁站了起来,面上带着些许委屈之色,“不是,夫子,学生只是想问一下,学生若是在学堂里受到了欺负,夫子可会主持公道?”
周懿点头,“这是自然。”
少年们龇牙咧嘴,这人实在是不好,同窗间的事应该同窗间解决才是,怎么能上升到夫子层面?
过分!可耻!
元宁抿唇一笑,无论从古自今,有一句说总是通用的,会哭的孩子有奶吃。
接下来的一堂课里,学堂里只剩下了寥寥几人坐在位置上摇头晃脑的读书,至于其他的,都在外面罚站呢。
夫子十分明察秋毫,没有冤枉一个无辜的人。
上课时,元宁发现旁边的一个小胖子总是偷看她,她不由看了过去,眼神询问。
讲台上的周懿依旧摇头晃脑地读着古文,只是小小的眼睛睁开了一条缝看了过去,小胖子察觉到,立马缩了回去。
下课后,小胖子立马来到了元宁身旁,拱手道,“元宁兄,愚弟佩服,佩服。”
“不瞒元宁兄,我当初刚来那会儿也被人教训了,却只能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为什么不告诉夫子呢?”元宁翻着手上的课本,看夫子刚才讲的那一段,她作为一个成年人,理解力自然是没有问题的,然而这个夫子穿着不讲究,讲课也不讲究,动不动则道,“书上有,自己理解。”这人就算是放在以前,也是她不喜欢的那一种老师。
其他人倒还好,她就不行了,毕竟,不认字。
元宁皱着眉头,看来认字这件事必须要提上日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