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发觉自己的失礼,忙把目光移向一边。
海逸星却似乎没有受到一点影响,仍沉浸在工作状态中,只轻描淡写地问道:“你怎么来了?”
我不知道说什么,也不知道如何说,因为发生在我身上的事太离奇,太荒唐,可我觉得非说不可,因为也许只有在海逸星这里才能找到答案。
我字斟字酌道:“楚楚要结婚了!”
她一下抬起头,似乎听出了话中的沉重,目中随即黯谈下来道:“你的女朋友?”
“我们假扮的。”
“是不是假扮只有你们当事人自己知道。”
“是。”
“你没有什么话要问我的吗?”
“一个要结婚的人,除了祝福,有什么好问的?”
“我非要你问呢?”
她又抬头看了我一眼,道:“新郎是谁?”
我答非所问道:“我是伴郎!”
她失神的目光又明媚如初了,只是生气地道:“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捉弄人很好玩吗?”
“我只是想告诉你‘你要我把江心月送给人的愿望要落空了’——”
海逸星没有言语,也没有继续批改文件,过了好久,才道:“总有一天会用上的——不是吗?”
说完,她又低下了头,埋首于工作中。
我看到她单薄的身影,突然心有不忍道:“如果你不想再在深夜经受疾病的折磨就早点休息吧——这件事过后,我可能离开r市回老家——”
她突然抬头看着我,我以为她要用尖刻的话来怼我,或不要我多管闲事;可是她什么也没说。
我走出了别墅,可在我走到拐角的刹那,别墅所有的灯都一齐熄灭了。
我慢慢地走回到小渔村,当走过一个山岗,突然发动机的轰鸣声就响了起来,一道炙热的车灯,直直地照在我脸上,我本能地用手去挡,那车却没有征兆地如一条猎豹一般直向我蹿了过来。
我并没有躲闪,而是下意识地想,“就死在这里吧,向阳花木早逢春,明年更加茂盛了。”
可那车子却几乎贴着我的身子堪堪擦身而过,又掉了个头,稳如磐石般停在了我身边。
车门一开,人就从里面走了出来。
我看清了,这车是甲壳虫,从车里走出来的正是苏孤成。
苏孤成一副精英青年的打扮,锃亮的皮鞋、打着发胶的头发、满身的名牌。
我不知道他要干什么,虽然他是社会舆论中的人杰,可我并不想巴结,所以也不想矮他一头;况且他是三天后那场婚礼的最幸福的混蛋新郎,而我是作为陪衬的伴郎,在道义上更没有必要输人一头。
苏孤成拦在我面前,突然道:“刚才我想撞死你——我车子买了全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