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该以何种心态来给她画眉,却从她身上弥散开一股初蕊的暗香,瞬间包裹了我们,那种薄荷的通透感,让我感觉她是透明的,却又感觉更加看不透她。
我心绪复杂的画上一笔,她好似很享受这样的感觉,仍然没有睁开眼,我心态平复了些,又画上一笔……
“小舟……”
突然外面响起叶嫂的声音,紧接着传出“当当当”的敲门声。
我心猛地一下抽紧,眉笔就掉在地上,“啪嗒——”一声断了两截。
我正要倒歉,门“哐当”一声,被推开了,我和她一起面对着同样无比惊骇的叶嫂。
“嫂子——你喊我有事吗?”
叶柯舟最先打破了沉寂,我也从地上捡起断成两截的眉笔。
“我是喊你吃早餐的……对了外面等着迎亲的人……需要在这里吃早餐吗?”
我这才想起来,作为伴郎伴娘是归属于新娘的娘家人,按照礼束是要请他们吃早餐的。
我正要说话,叶嫂突然惊讶地看着小姑子道:“小舟——你的眉——你的眉怎么了?”
听她说得如此庄重,叶柯舟拿过镜子放到自己面前,我也凑过来看,真是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我本来是想把她的眉画成两轮弯弯的月牙,可是刚才叶嫂一进来,我手莫名地一哆嗦竟将两轮月牙越过两眉中间的飞地连了起来,这下好了,成了一眉道姑。
“对不起——是我不好,我给你重新画——”
突然,外面又响起一挂“噼里啪啦”的鞭炮响,我知道是接亲的人在用喜庆的方式催促了。
“不用了——”
叶柯舟似乎十分满意,“我要让别人知道是你给我画的……让我知道是你给我画的……我就没有遗憾了……”
“小舟,这是大喜的日子……”
“嫂子……这是别人大喜的日子……不是我们大喜的日子……”
叶嫂还想再劝说,可终于没有说出口。
我走出房间,因为叶嫂进来是要给小姑子换穿内衣的,我们再熟悉也毕竟不是真的夫妻,必要的回避还是要有的。
我走到两辆车前,论起礼节,似乎别人比我都懂,叶父叶兄已经把珍藏的好烟拿出来招待迎亲的人,而迎亲的人也十分懂事地拿出最好的喜烟喜糖来招待围观的乡亲和孩子们,一派祥和喜庆的气氛。
乡亲们也在攀谈中得知,我和叶柯舟只是作为伴郎伴娘出席一场婚礼,都惊叹叶家人有何德能攀上如此豪富的亲戚。
当我问迎亲的人要不要吃早餐时,都摆手说要留着肚子吃婚宴,一面若无其事地看天,我知道他们这是在变相地催促该上路了。
我看向叶父,征询他的意见道:“你们也一起去吧?”
代表叶父回答的是叶兄:“这样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