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黄进到江南省之后,武郡王便写信告诉岳父李琦,交待在江南省事务和寿阳案件的关键点,那就是先要摸摸情况,“以静制动”、“以案制案”,不可胡乱搅了江南省的局。
李琦非常清楚,这寿阳命案,肯定有蹊跷,不然怎么可能几次三番变化,因为赵家是富商,他们无非就想在案件处理时分享各种利益罢了。女婿武郡王对江南省看得很深,是自己最重视的地方,况且刚收到陈万全送来的变卖庄院的银子。他知道朝廷和皇上想要什么,所以才会告诉他“以静制动”、“以案制案”,只要寿阳命案造势恰到好处了,自然赈灾救济查案便会受到制约,这正是武郡王和陈万全所希望的。李琦虽然不接触这个案件,查询的是赈灾问题,但他心生一计,要在这里面做些文章。他把杨箕叫来,嘱咐他去准备一下,过几日带上人去寿阳秘密收集赵家命案的材料,以备后用。
接着,李琦又亲赴吴富贵府上造访,胡府管家郭连江连忙去禀报,李大人亲自上门,让吴富贵吃惊不小。
前些日子,因为寿阳赈灾银两的核查和庄院一事,吴富贵已经疏通了关系,李琦也是收下了他的礼。如今巡抚大人调走,他这番又来,难道是黄鼠狼拜年不安好心?
“李大人光临寒室不胜荣幸。”吴富贵还是摆出热烈欢迎之态。
两人落定之后,李琦环顾胡府陈设,啧啧赞叹:“吴大人有雅兴啊,李某自愧不如。看看,这客厅陈设,不是紫檀就是黄花梨,价值不菲啊,好,好。”
吴富贵虽然不太懂紫檀黄花梨之类,但他知道,以清朝规矩,紫檀为贵,一般官宦人家很难消费得起,李琦说这话明显有所指。
“不瞒大人,陈设皆非正宗紫檀,除表面的面板之外,多数是红木充当,不值几个银子。”吴富贵连忙解释。
“据我岳父武郡王说,皇家所需紫檀,由待办处须从粤海关督办进入,况且十檀九空,很难有大料啊。就吴大人的紫檀家俱,亲王俸?只够置办两件,这非本官乱猜,是武郡王亲自告知。”
听李琦这么一说,吴富贵脸上露出难堪之色。看到吴富贵脸色的变化,李琦哈哈大笑:“吴大人不必介意,本官开玩笑而已。据我所知,南方人喜好紫檀红木之类,一般人家也有陈设,何况吴大人?不足为奇。”
李琦这样一说,打破了凝重的气氛。吴富贵连忙敬茶。李琦不着边际地谈论着当下江南省的情况,却始终没有切到正题,让吴富贵处在云里雾里。
最后,李琦突然说起了赵家:“听说李大人与赵家三公子有些交情,这么说来,赵家的事情吴大人也有所关心了?”
李琦一惊,他与赵家公子德伦的船运确实有些联系,但说起其中的交情,他却是隐藏得比较好,旁人恐怕很难瞅出来,这李琦怎么会知道?
既然他问起又不能不说,只好说道:“寿阳漕运也是本官职责范围,谈不上有多少交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