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之后,魏伯仁专门过来通报,也算这个小子有点良心,也就没有责怪他、追究他的意思。皇上身边的太监他也已经打听过了,当时皇上询问魏伯仁,他确没有出卖他。但他想不通,皇上为什么要深夜到军机处,为何要启用魏伯仁,他只是一个六品主事,虽说有些才学,毕竟更没有地方经验,到江南省有何用处?难道这小子私下里还对皇上说了什么?
和亲王也听说皇上夜查军机的事情,也看出武郡王的心事,便摇摇头说:“凭心而论,其实这事也不能怪罪到魏伯仁的身上,如果川陕大营不出事,江南省巡抚陈万全不送那个六百里加急,皇上怎么会深更半夜上军机处来?这明摆着是我们几个时运不济,活该倒霉嘛。”
听到亲王的议论,武郡王不耐烦地说道:“你们就不必说这些没用的话了。江南省年年吃赈灾饭,已经成为习惯。本来只是局部受灾,江南省自己处理就行了,可陈万全要银子,也是想着咱们,这大伙都明白,怪不得陈万全。再说魏伯仁一个小小的军机处主事,能成多大气候?江南省陈万全也不是一个好吃的果子,他不把姓魏的小子吃掉,也得咬他几处伤痛。如今的关健是高诚,他当过皇上的老师,谁知道他在皇上面前说了什么?要不然皇上怎么会对江南省有了兴趣?倘若这次魏伯仁下去,有高诚在后面指点,如实勘灾,追查数十年来朝廷拔付的赈灾修塘的款项,陈万全万一承受不住,一旦问题泄露,那倒是一桩麻烦事情。”
和亲王拍拍桌子:“江南省这个奏折上得真不是时候,寿阳是江南省最富庶之地,难得有次大灾,他们自己赈灾就得了,何必再让朝廷为难。”
“今年江南省灾情是比往年重了些,寿阳这种富裕之地也遭受了重创。本官想,就寿阳的情况看,还不至于非得救助的程度,陈万全这小子是确实贪心太重,老是想着那朝廷的银子,朝廷给江南省的银子够多了,难怪高诚要起疑心,董昌也有想法。他们以为这国库银子真那么好拿?凡事都不可过度啊。”武郡王狠命地吸了口烟,他的话让人感到了一丝忧愁。
这些年来,江南省就是他们几个兄弟的一个重要经济来源,对江南省的照顾自然也比较多。明的说来,江南省地处淮河流域,是粮仓,也是灾情频发,是赈灾之地。暗的来说,灾情有大有小,有重有轻,有急有缓,朝廷银两也是有多有少的。只要有灾,就能够获得利益。寿阳的价值一直被朝廷低估,原因就在于此,这其中的秘密,恐怕历朝历代都是这样。
“越是有灾情的地方,各方政治势力也就越关注,政治天平就在此间会失去平衡或者找到平衡。”武郡王郑重地说道,“老夫一直在想,高诚曾经担任过江南巡抚,他为何自己任上不去深究赈灾等事,就因为你我亲王在朝廷,他有所忌惮,不敢草率行事,生怕我等不给他好果子吃。可是这次,是嘉庆皇帝当政,他是老师,他想借魏伯仁之手和皇上的旨意,一举挖掉我们在江南省的根基,用心险恶啊。”
“对啊,我怎么没有想到!”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