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富贵急了:“大人,魏伯仁提出捐银,并没有说是皇上的意思,也拿不出圣旨,我们为何要听他的?你是一省巡抚,何不加以制止?”
“大人,难道真的就这样捐了,那我们不就损失太大了。苦了我们这些当差的,往后江南省的差事谁来办?”图力克说道。
“巡抚大人,吴大人,图力克大人说得在理,江南省的官吏就是穷官,那些俸碌养家糊口都困难,真要捐了不就又多了一批灾民了?”道庆在一旁边也说道,他这个五品官平时说话也是有些份量的。
“是啊大人。魏伯仁虽然受了皇命,可江南省还是要听巡抚大人您的吗?眼下只要大人发话,有大人一句话,我们这些人腰板挺着,就不会管他魏伯仁了。”吴富贵希望巡抚大人能站出来。
“江南省的状况堪忧,不能再加压了,否则会发生民变啊。”图力克再次提出自己的担心,等待着巡抚大人为他们作主。
陈万全放下水壶,站起来踱着步,口气深沉慢悠悠地说道:“你们可否知道?捐银不是魏伯仁的发明。乾隆二十四年伊犁屯田,河东盐商和长芦盐商捐银20万两,以备屯饷;乾隆二十五年,皇上驾临五台山,河东商众敬银30万两;乾隆三十八年金川用兵,太原等府州捐银110万两;乾隆五十三年镇压台湾林爽文起义,乾隆五十七年后藏用兵,嘉庆三年川楚用兵,河东盐商和长芦盐商捐输银二百万两;嘉庆五年山西捐银,有一县派至十万两,勒限催交,其未能措交者,即行掌责,甚至锁闭班房。以上虽然极少有官吏捐银子,但也不是没有过。康熙三十年,山西临汾地震,全山西官吏自发捐银赈灾,救助百姓。江南省多年以来,缴税纳粮都不少,朝廷赈灾也不少,就是没有捐银的历史,唉,是有些说不过去。以往收成好的时候没有捐银,而如今江南省大灾之年却要捐银了,如果不是有人存心害我们,那就是朝廷确实是国库空虚了,魏伯仁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啊。”
吴富贵等人听了心都快凉半截,自己真的是孤陋寡闻了,大清历史上有那么多捐银事例,看来自己的银子是保不住了。
“照大人这么说,这银子还非捐不可了。”吴富贵问道。
图力克很气愤:“大人,这银子不能捐交啊!江南省自古以来就是穷地方,拿那么点俸银,填饱肚子都困难,衙门当差的兄弟还怎么活啊?”
陈大人喝口水,摆摆手示意图力克住嘴:“你等不可胡说!他魏伯仁办的是皇差,捐不捐你们看着办吧!捐自然有捐的法子,不捐也得有不捐的道理,瞎嚷嚷有何用?既然有朝廷的意思在,魏大人这里我暂时还不便说道,你们自己想想办法吧。”
说罢,陈大人将茶杯一放,走到内室去了。
其它官员目瞪口呆,不知所措。
吴富贵和图力克都是江南省响当当的官员,论职务与魏伯仁相当。要是遇上别人,他们早就不翻脸不认人了,肯定让魏伯仁下不台。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