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依旧,恐怕与事实有出入。据江南省所报,魏伯仁只是在江南省省府所在巡查,并没有到过受灾最严重之地,因此他的判断也不十分可靠。”
嘉庆问:“安亲王,你的看法呢?”
安亲王说:“臣以为江南省之情,陈万全之官员所需之力已尽,各级官员因江南省纳税迟缓,俸银拖欠也是事实。依臣之见,应该责令魏伯仁将受灾实情查清。查证期间,朝廷想法拨出一部分银子赈灾,另外可减免部份税银,不足部份由江南省自筹,让他们渡过眼下的难关。”
嘉庆看看和亲王,示意听他的意见。
和亲王连忙问答:“皇上,臣听说,朝廷所欠江南省各级官员俸银达百万两之巨,由此江南省官员拮拘之状可见,是不是对捐银一事容江南省慢慢缴纳,以免引起地方官员的不满。”
嘉庆转向高诚问道:“高诚啊,你对江南省知之一二,你觉得江南省巡抚的想法怎样啊?”
高诚听到各位王爷的说法,感到江南省之事确实复杂。尽管魏伯仁还没有了解灾情全部,但他触动江南省官场。他实行自救的决心是大的,绝不能在此着关健时间影响他的情绪。不管怎么样,他还是要为魏伯仁撑腰。
“皇上,各位亲王所言有一定道理,正是江南省官吏中多数人的想法。其实江南省之事并非真的如亲王们所言。照和亲王的意思,是朝廷欠了江南省的皇粮。对,这些年是欠了俸银百万两之巨,那是因为江南省欠了朝廷的税银所致。孔子曰,‘事君敬其事而后其食。’作为一级省府,作为大清的臣子,不先行孝道,尽臣子之责,却首先想到的是自身的利益俸禄,难道还要让朝廷让皇上先去俸养他们,这不是本末倒置吗?自嘉庆元年算起,仅赈灾一项朝廷就减免江南省中央税银三百万两之巨,就这些还不算,江南省至今还欠朝廷二百多万两税银没有缴纳,请问各位王爷,这到底是谁欠谁啊?”高诚说得振振有辞。
各位亲王听罢,自知理亏,不敢再说。
高诚又说道:“魏伯仁捐银自然有些急躁,也是勘灾期间的权宜之计,恐怕还要伤及那些清廉官员,但是他的忠心可鉴。王爷们的担心也是有道理的,可是,朝廷此时不支持魏伯仁的措施,势必会助长江南省每遇灾难,不思救灾伸手要银的坏习惯。”
嘉庆休闲的兴致顿然消失,看着几位亲王,脸色沉下来:“难道你们来这里就是为了向朕说这些吗?”
亲王们连忙伏地:“臣等愚蠢,臣等有罪。”
嘉庆声色俱厉道:“赈灾和军粮都是大清眼下头等大事。江南省赈灾也要服从此项大局。谁敢把此事耽误了,不管他是谁,朕一定不会轻饶了他。务必让魏伯仁将江南省受灾实情查清,如实禀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