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当差的也不容易,家里几张嘴都靠着,能留下还是留下吧。”
郑安并没有被夫人的话所触动。如今他需要有百姓都认可的政绩示人。寿阳这地方难啊,得罪了几个衙役,换来了寿阳的民心还是值得的。
“我郑某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嘛。你没听说寿阳人在传颂郑青天了,皇上知道了不正是件好事嘛。不能因几个败类,影响了本府的前途。”
见老爷如此坚决,夫人也不再求情了。正在此时,刘师爷通报下属各县的县令求见,他们似乎约好一般,全部来到了府上。
到了客厅,四个县令进来后一齐向郑安行礼。郑安看了看四个县令,个个红光满面,精神十足,一定是为了赈灾而来,便问道:“你们不好好守护县域,来知府衙门干嘛?”
漾平县令秦世宁首先答话:“大人,您也知道,寿阳地界,属漾平最穷,今年水灾淹没田地七八成,几乎颗粒无收,如果朝廷、巡抚衙门和知府衙门再不拨银子赈灾,百姓只有饿死了。”
“是呀,漾平受灾不小,我们顺达今年也不顺,河塘堤坝倒掉不少,就是修缮一事,巨额银子也不是顺达能够承受的,还望大人尽快想办法啊。”顺达县令徐云松也不甘落后,立刻说了自己的困难。
庆阳县令崔文轩上前说道:“大人,庆阳的情况与兄弟县也差不多,经勘灾,损失不下六七成,要说救灾,衙门那些银子都已经施粥了,最多可负担一个月,到时候朝廷的银子不到,引起灾民滋事的可能性极大,所以还请大人尽快想办法,以解燃眉之急。”
崔文轩还将灾民滋事说的特别重,以引起知府的重视。
“大人,淮河之小自西边来。若说受灾,最大的恐怕是我们淮河县了。”淮河县令齐清玄说道,“大家都知道,我齐某人到淮河县不过第二年,河塘堤坝失修之锅,齐某人是背不起来的。就目前淮河县的实力,赈灾已经困难,修缮更不可能。听说朝廷还派出了钦差,要江南省自救,官吏一律捐银,我齐某人今天将话扔在这里了,刘某的年俸可以不要,大不了沿街卖字画,或者将娘子的首饰变卖度日,可淮河的百姓怎么办?岂不要饿死才怪。”
四个县令这番话,确实也刺激到了郑安。各县有灾无灾,一贯是伸手要银子,此番轮到自救了,便有各种搪塞之词,本性则全部暴露无异。如何办呢?郑安感到为难,也怨不得他们,自己何尝不是这种心态?只因朝廷对江南省历年的赈灾有怀疑,才会弄出自救。
“诸位大人说得都有道理,本知府何尝不知?”郑安扫视了几位县令,摆摆手让他们消消气,说道,“本府得到各县灾情,第一时间就上报了巡抚衙门。本府也知道,就各县上报的损失,要恢复灾前的情形,没有数百万银子恐怕是不行的。可是诸位要清楚啊,朝廷剿匪大营粮草被烧,国库空虚,无力赈灾,你们就是天天上府衙,本府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有何办法?以往朝廷见报就拨银子,如今突然不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