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师爷遵照郑大人的吩咐,把五千两银子的银票递给赵铭文时,赵铭文和赵大成连忙推辞,不敢收受。他们知道,漕运受到劫匪袭击,损失了船队,责任应当自负,衙门不该拿出银子来。
“赵家是为官府办事的,如今官差没有办好,怎么还能接受官府的银子,这补偿款万万不可收下。”赵老爷连连摆手拒绝。
刘师爷如实禀告:“赵老太爷的话是说得不错啊,但是官府也有守护之责啊,此次漕运衙门也派遣了军爷。赵家明知道路途艰险,又有匪患,还是运送粮草,别人可办不到啊。郑大人体恤赵家,特命本人前来,这银票在手,不会是假的,你们就别犹豫了,收下吧,不要辜负了郑大人的一片好心。”
赵铭文推辞一番,只好收下,让大成取了五十两银子谢刘师爷。得了银子,刘师爷受宠若惊,开开心心回去了。
目送刘师爷走出去,赵铭文陷入了沉思。不一会儿,赵大成送完刘师爷后回到客堂来。
“爹,郑大人办事倒干脆也挺义气的,这种官在寿阳还是少见啊。”毕竟是五千两银子,如果补进之后,赵家的损失也不大了,所以大成也感到很欣慰。
“愚蠢。那有这么便宜的事。”赵铭文摇摇头道。
“爹,怎么了,有甚么不对吗?难道他郑大人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自古以来,只有民敬官,那有官敬民之理?郑大人这一招苦肉计,用心良苦,是演给朝廷、巡抚衙门和钦差看的,厉害啊。他们明里是官府支持了商家,尽了官府之责,获得助商的美名;暗里呢,却让我赵家捧了个烫蕃薯,你能吃得下吗?知府衙门损失了,赈灾不就困难了吗?他们没有了银子,问谁要啊,不就是问我们嘛?自古以来,衙门主动送上门的钱是不好随便拿的。”
“爹,这么说银票还得送还官府去。”大成恍然大悟。
“既然收了就还不了了,以后这银子还得吐出来。算了,爹想,寿阳官府丢了银子,丢就丢了,那是官银,只要丢得其所还是值啊。大成啊,我想,自打爹爹做寿之后,事就不断,近日我夜观天象,是不是爹爹的寿数将尽了?”
“爹爹,你不要那么想,赵家那么大,出点事在所难免。爹爹德寿齐福,必能高享百年啊。”
赵铭文走到一张供桌前,那上面摆放着二儿子送的寿山石雕。
“爹人老了,是不中用了。唉,大成啊,明儿你把崇武给爹这尊寿山石雕寿礼送到郑府去吧,看得出,郑安大人非常喜欢这块寿山石。”
“爹,这可是崇武给你的寿礼啊,能找到这种寿山石可不容易啊,怎么能够送人啊,这不行。”
“是不容易,的确是个好寿礼啊,也难为老二一片苦心了。”赵铭文用手摸摸石雕,“大成,你难道不明白吗?这石雕虽好,可是它只有六座山峰,只有六座寿峰啊!”
大成愣愣地站在那里,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