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抚大人态度不明,寿阳明明受灾却不救,叫我们怎么办啊?捐银看似是小事其实不然,多捐了伤了别人,寿阳各级官吏对郑安就会恨之入骨;捐少了,魏伯仁怎能罢休?还有省府衙门,到底想干什么?我们也不清楚。”
“这灾民、运粮、受灾情况,魏伯仁都看到了,他仍然不愿意让朝廷赈灾,等下去也不是个办法?假如庆阳县被迫妥协,大人你的面子就不好看了。”
刘师爷的话明显触动了郑安,这层意思他早就知道,关键是寿阳多年来收成不错,反而一直也在吃赈灾饭,冒然自救和捐银,就是不打自招,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这个的缺口一旦打开,后果会十分严重。倘若朝廷追究起历年赈灾款用,便不能自圆其说。这明显是一把双刃剑。
“是不是请赵铭文帮忙?如果各位乡绅带头捐银了,也可以减轻衙门的压力。”
“不,现在还不是时候,眼下对各州县的捐银情况也不了解,乡绅一介入那未免就太盲目了。既然是受灾最重的地方,我们一定要沉住气来。怎么着吧,你传我的话下去,告诉同知沈南大人等人拟个自救和捐银的办法,发到各乡去,声势可大些,先征求地方的意见,让魏大人吃个定心丸。”
郑安布置完,为保险期间,觉得还是要给巡抚大人写信,祥细禀报魏伯仁来寿阳的情况,同时要请示下步的策略。郑安写完信,让衙役骑马直接送去省城。
衙役第三天就回到县衙,巡抚也没有给回信,这让郑安有些坐不住了。正当郑安坐卧不宁的时候,巡抚大人的回信终于到了,然而信上只是冠冕堂皇地地嘱咐他要按照钦差的意思办。郑安看着信沉思了许久,他细细体会着巡抚大人的每句话,突然他用力拍了自己的脑门。此事连巡抚大人也要提防着,连信也不敢随便写,说明朝廷对这事情的重视,已经不是一个封疆大吏能够左右得了的。他想不到,魏伯仁背后真有着强大的支撑,难怪巡抚大人也在礼让三分。此时,郑安才真正明白‘高处不胜寒’的道理。
刘师爷得知郑大人收到巡抚大人的信,便过来探听消息,见郑大人一人静坐着,有些不解:“大人,为何独自坐着?”
郑安深深叹了口气:“眼下的局势让人捉摸不透啊。巡抚大人要我们听从钦差的,又不给我们明示,这日子怎么过啊?”
刘师爷从郑安手里接过信件仔细一看,也不由得绉起了眉头。
“刘师爷怎么看待巡抚的信件?”
刘师爷想了想后说道:“从巡抚大人一惯的行文口气分析,大人如细心揣摩这封信,本人觉得巡抚大人的意思可从两个方面理解,明里要我们支持钦差,暗里要我们自处。”
“自处?这是什么意思?”
“自处嘛,处置得当自然好,处置失误或者偏颇,自当由郑大人您来负责。”
刘师爷的话一出,郑安的心里便猛然抽动了一下,既然上头都觉得要小心谨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