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讯王三之后,魏伯仁觉得王三这人确实是坏,是衙门里真正的无赖,原来状告的事情他一口否认了。这种人本来仗着是衙门的差役,在大街小巷里无作非为,欺压百姓,一旦被郑安惩罚之后,怀恨在心,便不择手段来诬告郑大人,对于这种人本来是不应该理他,但是为了钦差的名声,他才不得不把他叫到客栈里再次询问。魏伯仁是抱着试试看想法,如果询问中得到寿阳的一些问题,对郑安也是一个约束和警示。然而,他没有想到的是,之前王三已经被赵崇武安置好,得到了赵家的照顾,此时无论如何都不敢对郑安仍至寿阳有一点的非议,王三知道其中的后果。
王三一口咬定,说是当初因为被开除了,想报复陷害郑安大人。现在已经后悔,承认了错误,任凭钦差处置。对于这样的人,还真的很难追究他的责任。王三身上得不到信息,当初的状告之词也没有记录,那就等于没有诉状和证据。然而,魏伯仁想到了关键的一点,当初王三说到赵家死人有疑惑。如今王三虽然矢口否认,但这疑点肯定是有出处的。经了解,这个人就是仵作何连喜,是他负责赵家死人现场勘察。
魏伯仁想到这里,心里泛起一阵惊喜,隐约觉得其中的利害关系。因为赵家是寿阳的大户,亦是寿阳赈灾修缮的主要承包商,倘若在赵案子里,官府和商家狼狈为奸,证据在手,那么他就掌握了寿阳的主动权,至于捐银、军粮等等一切事宜就能迎刃而解。他一面立即下令传讯何连喜,一面派出常冬生去衙门调用赵家死人的案卷。
何连喜自从赵崇武来过之后,便觉得自己这件事是自己一生中最大的失误,怪自己太过小心,考虑太多,在案卷里记载着小梅下身出血现象,兴许是这一句便被人怀疑了。所以凡事要慎重、要胆大,既然拿了赵家的银子,就应当为赵家分忧,而不应该又对郑安大人说了模棱两可的话,致使别人猜测其中的疑问。果真是的,如今别人将矛盾指向这起案子的处理上来了,一旦被钦差查出,必然连累郑安及赵家,自己也将是死无葬身之地。好歹他出了主意,二爷已经将墓烧毁,这样他就可以高枕无忧了。他心里暗暗发誓,以后再也不干此类蠢事了。
何连喜自以为万事大吉的时候,那天早晨去衙门的路上,被两名不认识的便衣拦住,原来是常冬生和小铁脚,说是钦差要问话,他当时心里猛然抽搐了一下,心想糟了,一定是为赵家的事情了。
郑安得到消息,魏伯仁在查赵家案子的时候,调用了案卷。他细细一思量,并没有什么疑问,因为他觉得这种案件很平常,从案卷里不会有什么纰漏的。
刘师爷还是不放心:“大人,既然魏大人查赵家的案子,是不是他听到什么了?会不会对官府不利?”
“不用担心,赵家的案子应当是一起平常的死亡案件,何连喜当初勘察细致,不足为虑,让他们去查吧。”
郑安似乎有底气在,也就没有更多的言辞,来了个以静制动。更由于与赵家的关系,必要的时候应该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