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随口问道:“魏大人,是不是各地捐银一事办得不利啊?”他心里想着,魏大人这次肯定碰了壁。
魏伯仁也知道,今天那么多人来到大厅无非就想知道自己下去督促捐银自救的情况,其实不说,他们早就从各种渠道知道了,因为各地的情况是瞒不了他们的。既然吴富贵大人先问到此事,那就直言相告吧。他清清嗓子,说道:“本官此次到寿阳等地,察看灾情,督促赈灾,事情比预料的要好些。”
各官听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们希望听到的是坏消息,这样捐银的事情就会延缓甚至不了了之,可今日却得到魏伯仁的认可,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情?
“庆阳县是寿阳最穷的县吧,你们都知道,本官停职了几名拒不缴纳捐银的官吏,多数人还是遵照朝廷的意思缴了一点银子,本官允许他们拖延一些时日。接着淮河县、漾平县,顺达县都积极效仿,赈济灾民,不容易啊。寿阳知府郑安大人是识时务之人,大灾之年已经缴纳三成捐银,前日本官回来之时,郑安大人许诺尽快缴纳全部捐银,在全省带了个好头啊。”
众官开始议论起来,他们想不到受灾的寿阳带头缴了,这棋一动,便一发不可收场了,各县不动也不行了。
魏伯仁看到下面议论一片,知道自己的话已经触动他们,便趁热打铁:“当然,还有一些县行动迟缓,甚至有些人连自己是什么人也忘记了。他们拿着大清的俸银,骂的却是大清。身为百姓父母,当百姓受灾,慷慨帮助有何不可?世风日下,吏治腐败,他们坑害的是大清的百姓。各位,你们说下步怎么办啊?”
众人开始安静下来,谁也不说话,他们清楚,魏伯仁其实是在告诉他们,等待他们的就是捐银,如果不缴就会跟庆阳的人一样被责罚。
魏伯仁四处看了看问道:“督粮道王大人呢?”
吴富贵禀报:“王大人老婆病了,他已经有半月没有到衙门公干了,要不要将他传来。”
魏伯仁摆摆手:“今天就算了,我也累了想早点歇着,明天让他到衙门来,如果不想来那就再别来了。”
魏伯仁在衙门这番话很快就传到了巡抚大人这里,其中督粮道的王大人更是忧心,来找巡抚大人诉苦。
巡抚客厅里,督粮道王大人胆怯地站着,陈万全正慢条斯里地抽着烟,一声不啃。
督粮道脸色紧张,不知所措,吴富贵本想打个圆场,便是看看巡抚脸色不太高兴,便站着不敢声张。
“事情真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了?”陈万全突然轻声问道。
“大人,钦差大人今日传话给下官,要查这三年来修理堤坝的银子怎么花的。大人,这您是知道的,历任督粮道留下的帐,如今这么大的黑锅让下官来背,下官那能承受得起啊?下官这上有老下有小,可怎么办,大人你一定要救救下官啊。”说着王大人哭了起来。
“哭什么?没出息。”陈万全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