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杀向地道后,便再也没有响起类似的声音。
合肥一战,打到这样的程度,已经相当赤裸了。
就在同样的一面城墙之前——一边是督促着将士不停摇动鼓风箱,不断命人点燃柴火,将炽热滚烫的烟与火统统送入狭长地道的张辽与曹军将士;一边则是义无反顾,或者说,迫不得已,一波波冲入那无尽深渊似的地道中,或崩溃,或哭泣的东吴兵马——
双方仅隔一墙,但这一墙,已是生死的界限。
或许是不甘心吧——同样的攻势,其实持续了不知这一个下午。
三天过去,当居巢以及牛渚港纷纷传来曹军撤军的消息时…孙权已经无心去管顾这后方的战事了。
谁都没有想到,偏偏是兵力最为雄厚的正面合肥战场,东吴人先顶不住了。
一个月又十七天——这是这场战斗最后僵持的时间。
战局终末那日,孙权命人点清了伤亡:
“禀报主公…我军共计阵亡者四万六千零七十二人——伤者共九千一百人,其中重伤两千…另有下落不明者八百九十四人——”
片刻的沉默之后,率先被孙权叫出的名字,不…应是理应被孙权叫出名字的人,是周瑜…
“周瑜…可知罪?”
“末将知罪——”
“可领罪?”
“任凭发落…”
“也罢…”
孙权在这句“也罢”之后,不知是想了什么,在众将面前足足沉默了一盏茶的时间。
这段时间里,帐间落针可闻——呼吸声都显得格外突出。
是个人都知道这次他们到底遭受了怎样的打击,连鲁肃都被从庐江调来——而目的仅有一个。
“革去周瑜大都督职务,发配岭南——步骘现在应该在交州,便让周瑜与步骘共事吧。”
“是…”
周瑜的声音没有任何的波澜。
应该说他起不了波澜…现在的周瑜面色焦黄,面容憔悴,连曾与他同道的将领们,到这个时候,似乎也不愿为他辩解什么——三日惨案,犹在眼前,八千焦尸…是每个人心上插着的一把刀。
“鲁肃听令——”
“臣在…”
鲁肃听到孙权那疲惫的声音,赶忙紧着步子上前叩拜。
抬起头来的时候,鲁肃那特有的忧郁都写在了脸上,人们光是注意周瑜的变化,却没人看到,下达命令时,孙权的手指都深深地扣入了座椅之中——
作孽啊…
鲁肃摇头。
前方声音再度传来。
“你且暂领东吴大都督之位,统帅三军,总揽庐江江夏军政,即日起…便由你来替了周瑜的位子…而后我军即将撤离此处,善后也委任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