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我是嫁人,是他上门入赘好不好...”在众人面前,凝霜是一点面子也没给席牧淳留,撅着嘴说道:“就这么个乡巴佬还想让本小姐下嫁......”
“霜儿!”秦郊皱眉瞪了凝霜一眼:“休要胡说。”
哥居然为了这么点事儿凶我?!凝霜大小姐脾气上来了,撅着嘴跺着脚就要吵闹。
“霜儿说得好...”凝霜还未说话,不远处传来一声称赞,众人回头一看,相府主母秦夫人在丫鬟的搀扶下走了过来。原本今天布庄开业并没有邀请秦夫人,一来她是长辈,小辈们买卖开张请她出席不合规矩。二来是因为在场的人都基本同龄,说话也不用顾忌太多。可一旦有长辈在场,大家就都放不开了,更何况是整日挑刺不见笑脸的秦夫人,她的到来简直就是灾难......。
“娘,您上午好。”秦郊和凝霜同时低头问安。
“嗯...”秦夫人从鼻孔蹦出来一个音节,随后转身冲着秦郊训斥道:“我看你当官都当傻了!霜儿说得很对,堂堂相府二小姐,怎么可能下嫁给一个出身乡野的穷小子?”
秦夫人说着走到席牧淳面前,冷冷地冽了他一眼说道:“倒贴就是倒贴,摆正自己的位置,免得自取其辱......”
看着眼前的秦夫人,席牧淳恨得牙根痒痒,但她是凝霜的母亲,自己的丈母娘,如果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强项顶撞,就是让凝霜下不来台,只得强行压住火气一言不发。成亲以来自己的所作所为秦夫人都看在眼里,但她的态度没有丝毫的转变,这说明并不是个任人唯贤的人。她宠信的几个掌柜截留款项、中饱私囊,犯了这么严重的罪,被自己查明揪了出来,但秦夫人却从没有反思自己用人不察之过,说明眼前这个老太太是何等的刚愎自用。
看到席牧淳面色不善,秦夫人更加不爽,指着席牧淳鼻子训斥道:“怎么?你还敢不服气?要不是你的阻拦,这云宝布庄早就开业了,人家找我们强强联合,却被你说成是别有用心,要不是老身极力促成此事,哪有今日开业盛景?似你这般心胸狭隘、见识短浅,永世都难成大器!呸!废物!乡巴佬!下等人!”
秦夫人越说越气,最后竟然张嘴骂了出来,堂堂一品诰命夫人、相府主母,在自家店铺开张典礼上竟然撒泼骂街,而且言辞粗鄙不堪,这让在场所有人都面面相觑,一时间周围鸦雀无声。秦郊和凝霜臊得直捂脸,也不知道谁这么好事,把母亲请到了典礼现场。赵玥在一旁无比的尴尬,自己的想法被席牧淳看穿了,又被秦夫人当场喊了出来,日后逐步蚕食定会落人口实。丰满一只手捂着嘴,惊奇地看着秦夫人的背影,十年未见,夫人的脾气越来越大了,怕怕......
席牧淳仍旧低着头默不作声,身体都在微微颤抖,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真的生气了,一直在强行忍耐。秦夫人一向眼高于顶,面对席牧淳更是连看都不看一眼,骂痛快了拂袖转身而去,连典礼也不再参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