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是临安城布匹行业翘楚，但摊子铺得太大，货品也比较陈旧，近年来盈利数量持续下降。老掌柜梁玉是个守成有余开拓不足的人，我从台州来临安不到半年，便给他提了数个建议，想办法扩大布匹的销路，但他都未曾采纳，眼睁睁地看着销量越来越小，前些日子云宝布庄成立前从库房调货，光是积压的货品就装了整整三大车。”常飞说到这里痛心疾首地摇了摇头，继续说道：“这些年，五大商铺掌柜截留的款项多达五万余两，东家一定觉得我们天宝的数量很大吧？实则恰恰相反。事发之后马记事要求五大商铺自查截留款项情况，天宝这边正是小人负责，一番盘算下来，三年的时间梁玉总共截留了不到五千两银子，就算加上这些钱，前三年布庄的利润也达不到三成......”
“怎么会这么少？”凝霜皱眉看向马文生：“文生，数字确切吗？”
马文生闻言赶忙站起身抱拳答道：“回禀二小姐，确实如此。起初小人也不敢相信，组织审查队反复核实后这才确认无误，天宝布庄流出的款项是五个店铺中最少的，具体情况待得本次考察后小人细报。”
凝霜点了点头，转头看向常飞说道：“常飞，你接着说吧。”
常飞感动地看了凝霜一眼，继续说道：“要说布匹生意，与粮食、住宿均不相同。俗话说民以食为天，不吃饭就要饿肚子，所以粮食生意总不会缺少客人，住宿也是一样，但凡来到临安，没有房子宅院的，必然要找家客栈宿下，总不能睡在大街上。可布匹生意不一样，一般老百姓常买的棉布麻布等低端货品售量大利润低，根本挣不到什么钱，要想挣钱必须是丝绸、绣品这些高端货品，若是制成成衣更能赚钱。临安城大户人家多，高端货品有市场，但需求的花样也多，哪个大门大户的小姐夫人也不会只穿固定几个花色的衣服。这次云宝调货，我注意观察了一下，库房里有一种团花锦簇的苏绣长裙，绍兴十一年的货是粉底，十二年是浅绿，到了今年的新货便成了鹅黄，衣服的颜色变了，绣花图样没有丝毫变化，这样的衣服哪个大户人家会买三年？这跟同一年买了三件有什么区别？”常飞边说边摇头叹气，看得出来心里充满了悲伤和无奈。
“那你的意思是说，布庄想要把生意做好，最重要的是货品新颖？”席牧淳点了点头问道。
“不单是货品，还有售价、成衣、改衣，这些缺一不可...”常飞抬起头来望着凝霜说道：“二小姐的衣服是天宝每年单独制作的，单是外衣这一套长裙，如果放到店里对外售卖，至少要二十几两银子，几乎是一个普通人家一年的进项，试问百姓谁能买得起？仅依靠大户人家来买，我们又能卖出多少？还有，我们做的成衣不一定能满足客人的需要，很多衣服卖不出去就积压在货仓里，这样很浪费。所以小人认为，做成衣放在店里售卖，不如让客人自己决定衣服的样式，我们把花色、布料都放在那让客人选择，现场量体，定时制作，做好了再送到客人家去，将来一旦客人身材有变化，我们还可以按照需求改，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