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亮最近一直表现得温顺服帖,就是希望向席牧淳等人表个忠心,让众人将他带出深山送回州城。可席牧淳这一行人都不是傻子,心里清楚得很,薛亮就是个白眼儿狼,没有良知,阴狠毒辣,绝不可能让他再回到潭州城。此次决斗生死未卜,若是得胜,便回到山中将他提出,带回临安发落,若是失败了,就让他在山中自生自灭。
中午,席牧淳一行人已经赶到了潭州城。进城后大家便放慢速度,慢慢悠悠地骑着马往镇南会馆走去,达木塔看着一旁病恹恹的席牧淳,皱着眉头问道:“这就是你养精蓄锐的结果?”
“还不都是你们害的...”席牧淳瞥了一眼达木塔,满脸不忿地说道:“连着三天拉着我喝酒打麻将,搞得我睡不好还拉肚子,我真怀疑你们几个王八蛋是不是被格里沁收买了。”
“我们是怕你今天被打死,以后就没机会玩了,带你过过瘾...”刘云在一旁撇着嘴接话道:“别在那给老子装蒜,刚才我给你号过脉,你屁事都没有,就是早上吃多了,现在腹中积食。”
“你们两个是有多盼着我被格里沁打死...”席牧淳翻着大白眼儿嘟囔道:“误交匪类,考虑绝交。”
“也好,绝交了我们就不用帮你抬棺吹唢呐了...”刘云丝毫不给席牧淳留面子,怼得兴致勃。
一行人很快便来到了镇南会馆门口,此时这里已经被格里沁的手下圈禁了起来,正中间临时搭建了一个很大的擂台,四周红旗招展,一门巨大的牛皮鼓立在一旁,擂台四周围满了看热闹的百姓。格里沁穿了一身金黄色的短打,大马金刀地坐在会馆门前的台阶之上,手里端着茶碗,面带自信的微笑,迪古娜则坐在格里沁身边不住地四处观望,一众小弟面色严肃地站在身后,看上去很有排场的样子。
席牧淳等人翻身下马,分开众人走到会馆门前,席牧淳居中靠前,其他四人落后半步分居两侧,乍一看也算是气势满满。看着席牧淳带人走过来,格里沁微笑的表情慢慢变得肃杀,身上散发出阵阵杀气。
“格里沁,爹来了...”席牧淳抱着膀子站在台阶下面,下巴微微抬起,神色倨傲地看着台阶上的格里沁:“今日里便要为受你们欺压的大宋子民讨个公道!”
四周看热闹的都是潭州城内的汉人,平日里受尽了这些金人的欺负,听说与格里沁决斗的是个汉人,便早早地到这里看热闹,听到席牧淳这么说,周围爆发出一阵叫好声。
格里沁死死地盯着席牧淳,倒背双手走下台阶,一直来到席牧淳的近前,两人的鼻尖几乎贴到了一起。格里沁的声音阴冷异常,从牙缝里挤了出来:“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对迪古娜做了什么...你这样的卑鄙小人,我定要让你碎尸万段!”
席牧淳静静地看着格里沁,半晌之后这才皱眉低声问道:“离我这么近,你不眼晕吗?还有,早饭吃这么多蒜干嘛?”
别说,还真有点晕...格里沁甩了甩头,捂着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