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牧淳伸手拦住广济:“你掐指算出来的东西就没准过,要不下回掐大腿试试?”
听到席牧淳的奚落,广济也不气不恼,呵呵一笑问道:“贫僧之前所言,可有一次不准?”
“你...”席牧淳刚想跟广济掰扯掰扯,可仔细一想确实没什么不准的,说他们夜宿安宁之所,结果住进了义庄;说帮他化解致命灾祸,结果狼肉替自己挡了一刀;说自己有血光之灾,结果就挨了格里沁两刀;说他有惊无险,结果自己就在鬼门关转了一圈,虽说结局都有些意外,但还真都没跑出圈儿。
“怎么样,施主想不出吧?”广济面有得色地说道:“所以还是听贫僧一言,带着凝霜施主进山搜寻吧。”
“不行,太危险了。”席牧淳断然拒绝。
“我不用你们照顾,自己能行...”一直没出声的凝霜气呼呼地说道:“我不想呆在县城里发救济粮,要多无聊有多无聊。”
“凝霜,你...”席牧淳转头刚要劝诫,却被凝霜挥手拦住。
“我是去救灾的,不是去享福的,就这么说定了!”凝霜落槌定音。
风雪交加,道路难行,原本两三个时辰的路程众人走了将近五个时辰才到。长沙县城并不大,只有一条主干道,此时城中尽是一片萧条之象,众人一路前行,越看越是心惊,众多房舍被大雪压塌,路旁时不时会看到冻毙的百姓,已是掌灯时分,放眼望去却未见几处光亮,也没看到哪家房舍有炊烟升起。
“怎会这样?!”席牧淳从雪橇上跳了下来,积雪瞬间没过了半个小腿。席牧淳一步一步艰难地走向路边一处民房,拍着门大喊道:“有人吗?我们是州城前来救援的,有人需要帮助吗?”
敲了半天门也无人开门,席牧淳卯足了劲儿连续大喊了好几声,却只有他自己的声音在空旷的街道中反复回荡。达木塔等人纷纷从雪橇上跳了下来,四散开来到路边的民房中寻找,不一会儿便都失望而归。
“一个活人都没有,难道这里已经变成了一座死城?!”席牧淳满脸的不可思议,伸手招来此行的衙役首领问道:“雪灾开始后你们可有人来过长沙县?”
衙役首领闻言摇了摇头:“平日里小的们都不会离开州城太远,此次大雪封路,更不敢跑这么远了。”
席牧淳闻言皱眉想了想,继续问道:“你们最后一次接到长沙县的公文是什么时候?”
“两日之前...”衙役首领很笃定地说道:“那天小人当值,长沙县的公文正是小人接的。”
“送公文的衙役呢?”席牧淳抬头看了看随行的众人问道。
“那人到府衙送信时已经意识模糊了,咱们出发前我去看过他,还没醒过来...”衙役首领摇了摇头,万分惋惜地说道:“看样子是够呛了,响当当的一条汉子......”
“走,咱们去县衙!”席牧淳等人翻身坐上雪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