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安城的皇宫并不在城池正中,而是在城南,规模比东京和建康的皇宫小了不少,因而称之为“大内”。有了范喜的引领,席牧淳和凝没有经过太细致的盘查便进入了大内,但戌时已然过半,范喜脚下的步伐越发急促,带着二人一路穿堂过院。大内虽小但房舍众多,席牧淳不一会儿便分不清东西南北了。
“范公公,您稍微慢点儿...”迷路让席牧淳感到很是不安,赶忙伸手拉住范喜说道:“这大内里面房舍太过繁杂,我们都记不住路了。”
“哎哟,席公子您可别乱说话...”范喜闻言赶忙放慢脚步,连连摆手说道:“大内进出皆有太监引路,就算是秦相爷来了也只能是低头跟着走,哪儿敢说记住路径?不怕被扣上个意欲行刺的帽子呐?”
“谁要行刺还大张旗鼓地往外说?”席牧淳完全没把范喜的话当回事儿,耸了耸肩膀笑着说道:“你们也真会自欺欺人,以为朝里的大臣们进来都不记路吗?来的次数多了早都烂熟于胸了,若是都怀有行刺之心,皇上就算有一百条命也不够他们塞牙缝的。”
“我的天哪,公子慎言,您这是在说些什么啊...”范喜吓得都快尿裤子了,赶忙停下脚步,伸手就要去捂席牧淳的嘴,拼命压低声音说道:“陛下乃是万寿之躯,您怎么一句话就给说没了?!这要是让旁人听了去,非要参您个大不敬之罪啊!”
“切,玻璃心...”席牧淳撇着嘴笑道:“哪有什么万寿,统共也就活了80岁。”
“哎哟,咱家给您跪下了行吗,快别乱说话了,您这是长了几个脑袋啊...”范喜说着就要撩衣跪倒,被席牧淳一把扶住。
“好好好,我不说了...”席牧淳扶起范喜说道:“您快带路吧,再晚会儿估计都能赶上陛下起夜了。”
范喜闻言无奈地看了席牧淳一眼,转身继续朝前走,脚下的步伐都快跟逃命差不多了,不一会儿便来到了一座大殿之前。
“这里是垂拱殿,陛下起居办公之所...”范喜站在大门前悄悄地对席牧淳嘱咐道:“一会儿见到陛下一定要谨言慎行,切莫乱看乱动,无论陛下说什么,公子都要应承着,万万不可造次胡为。陛下因公子在潭州功勋卓著而龙颜大悦,公子千万不要得意忘形,触怒了陛下。”
“好了,范公公放心,我知道了...”席牧淳苦笑着摇了摇头。
范喜轻叹了一声,推门走进殿中通传,不一会儿便出来走到席牧淳面前说道:“公子,陛下说只召见您一人,让二小姐在殿外等候。”
“嗯?”席牧淳闻言眉毛登时皱了起来:“还说我是功臣,怎么这点儿面子都不给?”
“这是陛下的旨意,您怎么还发起牢骚来了...”范喜赶忙扯了扯席牧淳的袖子,哭丧着脸说道:“公子,我求您了,您能不能说点儿臣子该说的话?这一晚上哪句话让人听见都得掉脑袋,咱家还没活够呢。”
席牧淳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