敌军不到九千,眼看败局已定,自己这大宋第一猛将的面子该往哪儿搁?
“啪...”吴璘将手中的蓝旗往沙盘上一扔,颓然跌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半晌之后揉着眉头失落地说道:“席将军,本将认输,人不能不服老啊,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呐。”
李玠是四个将军中最会为官的一个,自打席牧淳露面之后什么意见都没发表过,还费了老大劲阻拦马步全跟席牧淳拼命。
此时李玠眼见大局已定,便摸着胡子凑上来指着沙盘大放马后炮:“席将军的战术的确高明,此时以优势兵力围困利州,朝廷定会派兵增援,将这一万贼兵尽数拿下,沔州那两千残贼定会闻风而逃,他金国来时五万,归时两千,如此大败定令其梦魇多年。”
“两千?”席牧淳挑眉看向李玠,冷冷一笑说道:“既是侵略者,定叫他有来无回,一只信鸽也休想活着回去!”
席牧淳说完,将沔州城外骚扰的一千人全部部署在通往金国的要道之上,沔州和利州中间的一万人极速回援包围沔州。
“啪...”席牧淳抬手将代表沔州城内两千守军的蓝色小旗拔了下来,甩手扔到了沙盘外面,随后将手中剩余的一万多人化整为零,驻扎各个要道出口,连山中小路都没放过。
“此时朝廷再派两万部队增援,利州城内的那些残兵怕是连埋骨之地都难寻了吧?”席牧淳看着李玠反问道,笑容中充斥着无尽的阴冷。
席牧淳说完,垂拱殿中鸦雀无声。
吴璘虽然表面上没有显露出来,但心中已经乐开了花。
在此之前吴璘对席牧淳是有成见的,认为他是个酒囊饭袋,蒙秦城荫庇推荐到皇帝驾前,此次出征只需要做做样子,败便败了,在朝中积攒个资历,将来依仗着秦城的势力再向上爬,成为秦城在朝中的爪牙。
但吴璘没想到的是,这个席牧淳真的身怀军事天赋,而且对于金国完全不像皇帝和秦城一样畏惧,甚至有将侵略者赶尽杀绝的魄力,单凭这一点,大宋此战获胜有望。
其他三个将军是被席牧淳震慑住了,军事能力超群、心狠手辣,这样的将领已经多年未见,就算是当年的岳家军,在征战中也难免受到朝廷掣肘,不得不多次放金人一条生路。
而今天的席牧淳,当着皇帝的面就说出了一只信鸽都休想活着回去的话,很难想象如果真的给他一只精锐部队,会把金国打成什么样子,或许灭亡金国收复北方领土也不是空谈。
众人中最为尴尬的便是皇帝,派席牧淳出征是他与秦相筹谋很久决定的,为的只是争取一些谈判的筹码。
席牧淳年纪轻资历浅,又没有带兵打仗的经验,在皇帝和秦相眼中只是一个随意摆布的皮影,但现在这个皮影竟然有了挣脱控制恣意妄为的趋势,这对他们的求和大计来说可是个极坏的消息。
心里再不爽,脸上也不能表露出来,这点城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