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是都凑不齐。”
战争是非常残酷的,这一点席牧淳等人都很了解,只是没想到上一场宋金大战竟然将一个州的家底掏了个空,由此可以想象,其他州的情况也不会太乐观。
片刻后,索隆突然想起了什么,瞪眼问道:“朝廷每年都会按照厢兵的人数拨发粮食银钱,用作地方团练的军饷,这笔银子都被你们私吞了?”
贪墨军饷可是掉脑袋的重罪,众人本以为通判会惊慌失措地辩解,不了他却异常淡定,苦笑了一下说道:“私吞军饷肯定没有,但这笔钱的确被我们挪作他用了。”
“你们拿来干嘛了?”索隆瞪眼追问道。
“抚恤、酬功...”通判摊了摊手说道:“朝廷对宋金大战中阵亡和伤残的军士都有慰抚金,有军功的还有奖励,阵亡的每户每年五两银子,伤残和军功的每户每年四两银子,但这笔钱要经过户部、兵部两道衙门才能到达地方,层层盘剥下来,到我们手上平均一户连二两银子都不够。”
“二两银子...”通判说到这里冷冷地一笑:“这点儿钱就可以买条人命,太可笑了。”
“所以你们就用军饷去补这些亏空了?”席牧淳皱着眉头问道。
“那还能怎么办?”通判想到此事,情绪变得有些暴躁,说话也开始夹枪带棒:“朝里那些官老爷可以没有人性,刺史大人和我们这些地方官可做不到!那些失去儿子、丈夫、父亲的百姓,他们痛苦和无助的样子,我们这一辈子都忘不了。”
沉默,可怕的沉默。面对通判的控诉,席牧淳等人无话可说,心中只有深深的同情和感动。
半晌之后,席牧淳轻轻叹了口气问道:“敢问刺史大人和通判大人名讳?”
“刺史大人姓庞,单字讳燮,下官姓章名玉...”通判无奈地说道:“将军若要将此事上达天听,只弹劾我们二人就好,莫要牵扯他人。”
“章大人误会了...”席牧淳一边转身向外走一边说道:“我大宋若都是你们这样的官员,早已海晏河清,席某定会记住二位大人,待班师还朝后全力向皇帝保举二位。”
席牧淳向外走,众人也急忙跟了上去,达木塔快走两步来到席牧淳的身边笑着说道:“一个螃蟹、一个章鱼,这里也不靠海啊,哪儿来这么多海鲜。”
“要怎么说叫池州呢...”席牧淳也笑了,耸了耸肩膀说道:“这个州名太吉利了,胸怀百姓的好官,将来定然不是池中之物。”
离开团练场后,席牧淳等人没有再回府衙,直接带领卫队开拔,章玉一路送到城外,刚要抱拳拱手道别,谁知席牧淳转头将一张纸塞了过来。
章玉吓了一跳,展开纸张发现竟然是一张一千两的银票,登时双眼瞪圆,抬头看向席牧淳问道:“将军,这是何意?”
席牧淳笑了笑说道:“八百人的部队在你这里休整吃饭,我们几个还吃了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