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秀速度不慢,很快,簿子就被送到了卫允手上。。
卫允轻车熟路将其翻开,又朝小胡子摆了摆手:“过来看看。”
小胡子狐疑的眨了眨眼睛,这才慢慢上前了几步。
见他满是菜色的脸上,又多了几分惊疑,卫允呵呵一笑:“明白了?”
小胡子满脸的不可置信:“不可能,这不可能……”
卫允朝小胡子一笑:“这上面盖着上任县令的大印,这能作假?”
他朗声道:“诸位,看清楚,你们的军饷上任县令没死前,就发到了沈都尉手中。”
“至于你们为什么没领到,这就要回去问问你们都尉大人了。”
小胡子还是不太相信:“这是真的?”
卫允掂了掂手里的簿子:“证据确凿,你说呢?”
“你们若还是不信,本县可与沈都尉当堂对峙一番。”
小胡子迟疑半晌,才缓缓收刀入鞘:“也好,我等就信你一回。”
“可你记住,一旦此事不实,你会死的很难看。”
“都尉大人待我等如兄弟,不是随便什么人,都可以诬陷的,弟兄们,我们走。”
众人愤愤离去的背影,让卫允轻笑:“沈都尉,这回该轮到你倒霉了。”
面容妩媚的段秀,面带疑惑,不觉开口道:“太爷,这怎么回事?”
卫允也没藏着,他渐渐收起笑容:“所谓拖欠的军饷,其实早发出去了。”
“只不过沈都尉趁北辽人作乱,浑水摸鱼,把军饷全都都私吞了。”
“他以为前任县令已死,文书不知所踪,这才有恃无恐。”
“若非本县昨日,将这些文书详加查看一遍,今天还真就麻烦了。”
段秀细长的眉毛皱了皱:“贪墨军饷,真是丧心病狂,如此行径,与禽兽何异?”
卫允摇了摇头:“有他后悔的时候,不说这个了,赶紧到城里去转转吧。”
段秀狠狠的哼了哼,这才示意昨天刚来的廖狗蛋和鲁小七,跟着卫允出了门。
午间时分,临章西城大街。
卫允呼着凉气,脸上的神色,跟满是阴云的天空差不多。
大片东倒西歪的民房,使他表情愈发僵硬:“本县还是把问题想简单了。”
和这些姑且能称为房子的建筑相比,昨天他进城时看见的破屋子,已经算得上豪宅。
最要命的,是除了几个有名有姓的大户人家,整个临章城俱是这般:“这可如何过冬?”
稀稀落落的人群,多都是白发、伤残之人,一片垂暮之色。
更让卫允眉头紧锁:“怎么一个年轻人都没有?”
“城中军兵不到一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