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殿下来了。”
雍文帝抬眸,疲惫道:“进来吧。”
安子仁移步进紫鸾殿。
在雍文帝对面坐下来,闷声不语。
久久,直到雍文帝出声打破平静。
“你,还在怪我,是吗?”
嘶哑干涸的声音令安子仁有些诧异。
在他的印象里,他从未听过雍文帝这样的声音,她从来都是高高在上的。
安子仁轻声道:“没有。”
雍文帝轻笑了一声,她注视着安子仁的双眸,“你骗不了我,安颜,我当是一场意外,我希望这事与你无关。”
安子仁薄唇微挽,“陛下,您多虑了。”
雍文帝直视安子仁,眼底泛着冷冽,“朕心里明白的很,李福送客,朕累了。”
安子仁也没有在待下去。
他眼底闪过一丝阴狠,安颜就是他借雒越的手“除掉”的,你雍文帝能踩在他母亲的血上坐上那个位置,付出点代价,本就理所应当。
但不知为什么,他总觉得今天的一切有点奇怪。
安子仁按下心中的疑惑。
出宫门时,他撞上了进宫的白垸淙。
“国师。”安子仁唤了一声。
“世子殿下!”白垸淙娴熟地与他揶揄,“今日,您也是过来吊唁的吗?”
“嗯,”安子仁点头。
在他张嘴时,白垸淙突然出声打断了他。
他故作着急道:“哎呀呀,世子殿下,真是不好意思了,我还有点急事,先告退了。”
白垸淙如风一般离开了。
安子仁没有出声叫住他。
直到,他经过上清殿的一处地方,不知什么迫使着他停下脚步。
他注视着脚下那块青石板。
安子仁的不对劲引起了福公公的注意。
福公公恭敬道:“殿下?你怎么了?”
“没什么,”安子仁回道。
安子仁不知道在他看那块青石板时,躲在暗角处的白垸淙内心有多么的忐忑。
他还以为安子仁恢复记忆了。
昨夜,白一梦的消失让这个世界发生了改变。
有关柏衵懵的记忆都被消除了,该有的记忆也都被替代。
唯有安子仁这个大炸弹让白垸淙颇为担心。
在看到安子仁走后,白垸淙内心的大石头终于落地了。
他深吐了一口气,心松道:“吓死我了。”
望着逐渐远去的身影,白垸淙苦涩一笑,轻喃道:“一梦啊,你想他忘了你,你可知,你与他的线早就缠成毛线团了,怎么也解不开。”
抬眸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