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五十岁之人,甚至还有不少百姓拿着长矛大刀和弓弩在守城。
不是说有两万汉军守城吗?
难道是假的,汉军根本没有那么多人?
或者汉军留在了昌邑,派到钜野来的,就是这些老弱兵士和百姓?
黄巾使者心里暗暗想着,来到了刘达面前。
刘达指着城外黄巾大营道:“你们把我钜野的树都砍光了,到了冬季,让我钜野的百姓以何御寒?”
黄巾使者轻轻一笑:“树砍光了可以再种,可这人死了却不能复生。刘少君,我六十万大军就在城外,你若真为钜野百姓着想,就举城降了,不但能救了钜野的百姓,你和你父亲也可免于一死。”
真能吹,三十万能说成六十万,怪不得会被选来当使者。
“可惜了……”刘达叹了一声。
“少君降了就不可惜,我们黄天之道只为推翻汉廷,让天下的穷苦百姓都能有饭吃。少君虽是刘氏族人,只要降了,我们也会一视同仁,将来仍然让你父亲当兖州刺史。”
黄巾使者以为刘达是可惜钜野的百姓,没想到刘达接下来的话让他恼羞成怒。
“我是说可惜了那些树木,还有你们这些青州同乡,过不了几日,那些树木就会为你们燓尸所用。你们若是现在回青州去,各自回家好好种地,日子就算过不舒坦,但是还能保命,而且用不了几年,日子就会越来越好过。现在你们聚众来到兖州,一路烧杀虏掠,以救民之名,而行害民之举。你说,你们黄巾太平道到底图的是什么?”
黄巾使者奋声怒道:“汉行已尽,黄天当立。少君虽是青州东莱人,却年纪尚少,又身在富贵之家,不知也可理解。那我来告诉你,建宁四年,海里地震,海水冲上岸,我们青州的乐安、北海和东莱,许多房屋被冲毁,就连大河之水都变清了,大河两岸的庄稼更是颗粒无收。”
“熹平二年,北海又发生地震,北海和东莱再次被海水冲毁许多房屋,粮食无收,死伤无数。”
“熹平六年,天下七个州发生蝗灾,我们青州也遭了灾,庄稼再次颗粒无收。可是发生这么多次灾害,汉室朝廷却没有任何赈济救助,甚至在中平二年的时候,收天下田税,每亩十钱。你说,这样的汉室还不该亡吗?”
黄巾使者振振有词的一番话,说得刘达心里一阵翻滚。
他记得,前世读史书的时候,后汉书灵帝纪上记载了这些事情。
建宁四年也就是公元一七一年,而现在是一九二年,才过去了二十余年,熹平二年是一七三年,熹平六年是一七七年。
连续的地震等灾害非但没有得到朝廷的赈济,在青州百姓咬牙坚持着活下来的时候,在一八五年,灵帝竟又为了修宫殿,向天下田收税,每亩收十钱。
除了地震蝗灾之外,还有瘟疫和干旱寒冻等灾害,难怪青州会有百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