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别……”见陈安仍像对待小时候的自己,郭平有些不好意思。他按住陈安的手:
“陈叔,你怎么来了?”
“废话,我来这干啥你不知道?!”见郭平全须全尾,放下心的陈安发起火来:
“你到底跑哪去了?司马都快急疯了!”
原来郭平和曹正走后,过了一阵子,心事重重的郭司马和陈安才意识到郭平的失踪。
面对这陡生的变数,久经沙场的陈安一时也方寸大乱。
无尽的沙海,近在眼前的追兵,陈安难以想象尚还青涩的郭平到底会遇上什么。他主张马上带人去追。
郭司马则注意到,除了随身的弓矛,郭平和曹正只带走了几个空水囊,连最钟爱的枣红马都没有骑上。
他命令严加看管石娘,并拦住陈安,严令任何人不得随便行动。在派出手下分头放哨后,便固守沙坳不动。
直到月亮升起,他才允许陈安带一个手下去追寻,并命令如果蹄印被风沙掩盖,便立即回头,不得再追,全队继续向东北前进。
好在天可怜见,循迹追来的陈安到底还是遇上了二人,避免了他们回到沙坳却扑个空的命运。
郭平简要讲了自己和曹正外出寻水的来龙去脉,并对曹正的“博学多知”大加赞赏,拿出饱满的水囊递给陈安。
陈安接过水囊,放在鼻尖闻了一闻,脸上的惊喜溢于言表。他仰起脖咕嘟嘟痛饮,耸起的喉结不停蠕动。
将剩下的水囊扔给手下后,他注意到了马鞍上的狼尸。
“哪来的?”
郭平这才想起死狼,便将沙坑里与狼的搏杀讲了一遍。他少年心性争强好胜,不免添油加醋,将当时的形势说得更惊心动魄了几分。
“你会用弓?”
听完了郭平的吹嘘,陈安的注意力莫名地放在了这看似不值一提的地方上。
“略懂。”曹正平静回道。
这不算撒谎。他前世会的那点技巧能用在这把弓上的很少,而且他搜索过今生的记忆,出生于军人世家的自己似乎在武艺上极为稀松,对弓术的掌握堪称刚刚入门。
这很不正常。
难道自己今生的真实面目是一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
陈安看他的眼神则有些意味深长,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催促郭平快些返回沙坳,并指示手下缴了曹正的弓,无视郭平的愤愤不平,一马当前走在前面。
曹正并无所谓,将弓交给那安西汉子,两手空空骑在马上,跟在后面。
郭平则似乎有些哥们儿受辱后的同仇敌忾,主动放慢马步,跟曹正走在一处,张了张嘴,似乎想安慰他。
看着郭平那副想挑起话头又不知道怎么说好的样子,曹正主动开了口:“陈队长似乎对我会射箭这件事有点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