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从火堆里捡起一根点燃的细枝,一口吹灭火头,把烧得通红的枝头轻轻点在那灰芯子上,像点香般细细吹着。
很快,那灰芯子上无声地爆出几点细微的火星,尖端上有鲜红的火苗腾起。
郭平赶紧轻轻甩动几下,将火苗熄灭,趁着暗红色的火星在芯上缓缓蠕动,将它塞回小管子里,旋上盖子。
“成啦!给你开开眼。”郭平像完成一件大事似的吆喝一声,得意地将管子扔了过来。
曹正双手合拢,将落在怀里的东西捏了起来,触手粗糙,似是粗陶制成。
这就是火折子?
他隐约记得,前世里读过的那些“山药蛋派”文章里,曾经描写过建国初期边远乡村里依然有人用火折子取火,但从未见过实物。
见曹正仔细打量着手里的火折子,郭平劈手抢了过来:“这可是好东西,仔细看着。”
说着,他拧开盖口,指给曹正看:“这芯子自己慢慢阴燃,合上盖子不灭,打开盖子不发火苗,只有——”
说着,他捏着火折子随风轻轻一晃,火光一闪,盖口处火苗腾起:“这就能用来引火了。”
他再潇洒地随手一甩,火苗应声熄灭,跟着拧紧盖口,炫耀地斜睨着曹正:“好玩吧。”
曹正由衷地点点头:“厉害。”
这原始的打火机虽然仍显粗糙,制备起来也不见得多便捷,可相比火镰之类的取火器,那可真是方便太多了。他不由地感叹先民们的智慧。
有些人总以现代科技发达,看不起甚至嘲讽古人的愚笨,却没想到他们享受的科技带来的一切便利,其实都是建立在前人不断试错的基础上。
没有全天下古人的尝试和贡献,哪有今天的站在巨人肩膀上的现代社会呢?
他正感慨,只听得火堆旁喧闹起来,马肉已经烤熟了。
烤肉被公道地平分给每个人,安西汉子们鼓着腮帮子大嚼着,大呼过瘾,不时被嘴里滚热的油滴烫得跳脚。
曹正和石娘也各自分到一份。曹正看着石娘幸福地咬着烤肉,不由露出微笑。
他握着略有些烫手的红柳枝,咬了一口。烤熟的马肉不复油腻粗厚的旧貌,油香四溢,很有嚼劲儿。
陈安大张着嘴一气撸了好几串,将枝子扔进火堆里,拍着肚皮打着嗝:“得啦!你们好好吃,我去放哨。”
手下们急忙站起身:“头儿,哪能让您去,我们去!”
陈安大手一挥,不容置疑:“哎,刚才都说过了,我去就是我去。你们这几天辛苦了,好好歇歇吧,前面路还长着呢。”
手下们为难起来,踌躇着不肯坐下。
“不听我话了是吧!”陈安眼珠一瞪。
“我跟你去吧。”
争执不下中,曹正拍拍屁股上的